旌捷if线3:此情绝无后来计,心愿不曾与身违
作者:银钩月      更新:2026-07-17 13:57      字数:6536
  陵水城外。
  此地距离潦森国都平江城尚有一百余里,正是深秋,秋风拂过长草,天高云淡。
  城外古道边,宋还旌牵着马,将江捷一行人送到了岔路口。
  江捷的父母虽最终默许了她和宋还旌的婚姻,但标王定下的底线不可碰触——宋还旌终生不得踏入平江城半步。
  “送到这里便好。”江捷转过身,看着宋还旌。
  宋还旌点了点头,面容平静一如往昔,只淡淡道:“一路珍重。去吧。”
  道别之后,江捷翻身上马,与顾妙灵、小七兄妹一同策马向前。
  行出数十丈,不知怎的,江捷心头莫名不安,心跳一下重过一下。那种萦绕在心尖的、幽微却难明的直觉,让她不自觉地回头望去。
  晨雾未散,那个挺拔的高大身影依旧驻足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挪动半分。隔着遥远的距离,宋还旌的目光正越过旷野,沉静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捷的心脏猛地一跳。
  “吁——!”
  她突然发力勒紧缰绳,马匹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在顾妙灵和小七惊愕的目光中,江捷猛地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朝着宋还旌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捷,怎么了?!”
  顾妙灵在身后喊道,其余三人皆是不明所以,赶紧勒停了马。
  疾风掠过耳畔,江捷在马匹尚未完全停稳时便翻身跃下。她大步冲到宋还旌面前,气息因急促而微喘,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依旧稳稳地、紧紧盯着他。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宋还旌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与莫名的、被看穿的不安。随后,他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望向远方的秋山。
  “江捷……”
  江捷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闪躲,上前一步,固执地拦住他的视线,继续问道:“你回答我,是也不是?”
  宋还旌沉默了。
  风拂过城外的荒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重新看向她,语气平稳:“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回来再说。”
  “我不走了。”江捷斩钉截铁地回答,目光如炬,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宋还旌看着她这副执拗的模样,看向远处的三人,道:“他们都在等你。”
  江捷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两人的目光在晨风中无声地交汇。
  最终,宋还旌的目光转回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倔强的身影,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去吧,我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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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江城。
  江捷回了标王府,顾妙灵、小七和李文渊几人同住王府。
  这几日,李文渊带着小七去了青禾那里。七星楼为控制手下杀的牵机毒,便是青禾钻研许久才为他解毒。如今故地重游,因着这份恩情,自是要去拜会一番。
  夜幕降临,标王府内华灯初上。江捷独坐在房中,单手托腮,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影出神。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妙灵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她在江捷身旁坐下,将茶盏轻轻推到她手边,道:“还在想他?”
  江捷回过神来,垂下眼帘,苦笑了一声:“他要离开。”
  顾妙灵看着她这副落寞的模样,语气平静却直切要害:“你不知道要如何留下他?”
  江捷默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壁。
  他若真铁了心要走,她又岂能拿绳子将他捆住?
  顾妙灵却忽然微微一笑:“你与他说到底不过是有名无实。什么时候你们做了真夫妻,有了斩不断的羁绊,自然就能留下他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
  一道男声从虚掩的房门外传来。李文渊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小七。他迈步跨入房中,在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
  江捷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直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真的从未往这方面深想过。
  她摇了摇头,叹道:“我如何与他做得了真夫妻?”
  莫说圆房,两年多来,两人同床也只有高田县迫不得已的那一晚。
  宋还旌重重顾虑,又怎会轻易越过雷池一步?
  李文渊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几分玩味:“他让你出面代表大宸与黑盾和谈,促成两境罢兵,不也是为你回潦森做准备。”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道:“他为你步步为营、精打细算。你想要什么,他自然会给你。”
  说到这里,李文渊顿了一顿,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这一次,他那双眼睛里,分明带上了几分算计的光芒:“他若是不愿意……你给他下点药不就行了?对你来说,这易如反掌。”
  当年响水山一行,七星楼魁首天枢,平生唯一的一次败仗便是拜宋还旌所赐。
  一剑之败,此生刻骨铭心。
  如今这等旧事自然不必再提,但若能逮着机会算计宋还旌一把,看那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栽跟头,他自然是极其乐意的。
  江捷暗自咋舌,被李文渊这大胆甚至有些无赖的说法惊得睁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妙灵,却发现顾妙灵正低头品茶,一言不发,神情中显然是对这个提议默认赞同。
  “好啊好啊!”
  一旁的小七倒是兴奋地抚起掌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早就想看那只鸟吃瘪了!你要是不想下,把药交给我,我帮你去下!”
  自从和亲哥哥相认后,有李文渊撑腰,她早把当初宋还旌救她的恩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她眼里,只觉得江捷喜欢他,他却不要江捷简直是大为不识好歹,实在惹人讨厌。
  既然江捷叫他“灰鸦”,她就在背后一口一个“那只鸟”叫得不亦乐乎。
  听着这兄妹俩越扯越远,顾妙灵这才放下茶盏,淡淡开口打断了他们:“行了,别白费力气了,她做不到的。”
  顾妙灵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江捷。那是一双既不会说谎、也不会演戏,更不懂得如何阴谋算计别人的眼睛,里面永远是一片坦荡与赤诚。
  指望江捷去给宋还旌下药霸王硬上弓,还不如指望铁树开花。
  “不过……”顾妙灵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接受你父亲的提议?”
  江捷一愣。
  白日里,标王亲口许诺:只要她同意与宋还旌彻底分开,留在平江城,他便立刻传信给磐岳新王黑盾,并联络三合长老会,重议当年江捷被石壁除名的惩罚,恢复她琅越族人的身份。
  江捷看着顾妙灵,缓缓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愿。”她说,“我如今能自由出入潦森,能时常回来探望父母,便已经知足了。至于那石壁上有没有我的名字,对我来说,早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顾妙灵听罢,轻轻笑了起来。她抬起眼,与对面的李文渊对上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这间屋子里,小七天真单纯,只想着凑热闹;江捷一片赤诚,不愿利用人心算计。唯有曾在风尘与暗杀中摸爬滚打过的顾妙灵和李文渊,能瞬间听懂彼此话语里的弦外之音。
  “你拒绝了不要紧,”顾妙灵看着江捷,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就算你不同意,这件事,在他面前也大有文章可做。”
  李文渊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忍不住轻笑出声,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倒是比我多想了一层。”
  江捷皱起了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狐疑地转来转去:“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顾妙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捷的手背,安抚地看着这个在感情上显得有些迟钝的主心骨。
  “别问那么多了。”顾妙灵柔声说道,“到时你只要听我的,少说话、少露馅就好。我保证,那只鸟不仅飞不走,还会自己乖乖飞回你的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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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陵水城客栈,江捷还没来得及和宋还旌说上一句话,顾妙灵便径直走过去,将宋还旌叫到了走廊尽头单谈。
  顾妙灵对他不绕弯子,单刀直入道:“前几日标王已许诺,只要江捷离开你,他便会去重议石壁除名之事,让她重新做回琅越的郡主。但此事,她还没有想好。”
  宋还旌闻言,本该松一口气,可心脏却在一瞬间突地收紧。
  岂不正是他长久以来步步筹划的最终目的?
  顾妙灵冷眼看着他,冷声问:“你已经决意要放弃她了,是吗?”
  宋还旌看着顾妙灵,许诺道:“我会去劝她。”
  一整个白天,顾妙灵、小七和李文渊都在隔壁进进出出地收拾行李,弄出不小的动静。
  入夜。
  宋还旌难得主动走进了江捷的房间。
  屋内烛火昏黄。宋还旌坐在桌前,看着床榻边低头不语的江捷,先开了口,用的是两人习惯的琅越话:“重议石壁除名的事,顾姑娘白天已经同我说了。”
  江捷静静地坐在那里,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问:“你希望我离开?”
  宋还旌道:“回标王府,比跟着我好。”
  “好。”江捷忽然打断了他。
  宋还旌一怔,原以为要好一番劝说,却绝没想到她如此快速就答应。他抬眼看向她,准备好的说辞完全用不上,一瞬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江捷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按照顾妙灵教她的那样,压抑住心头酸涩,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可以走。”她的声音微颤,却从未如此决绝过,“但在走之前,我们做一次真夫妻罢。”
  说罢,江捷抬起手,便去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
  宋还旌瞳孔骤缩,他站起身,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何必如此。”
  江捷眼眶发红,咬着牙,“我想要你。”
  她挣脱不开他的手,索性另一只手伸出去,指尖颤抖着去扯他的腰带和衣襟。
  温柔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身体,宋还旌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又凝固。
  他反手制住了她的所有动作:“江捷!”
  江捷用力把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来,撇开头不去看他,只固执地去解他的衣带。
  他最终发出一声极无奈的叹息,“闭眼。”
  江捷浑身一僵,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烛火中微微颤抖。
  下一刻,宋还旌抬起双手,温热而宽厚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她的双耳。
  与此同时,他目光微侧,动用内力,以传音入密之法,一句冰冷低沉的话直接送入了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
  “带她们两个走。”
  隔壁客房里,正趴在墙壁上凝神屏息的李文渊动作蓦地一顿。
  江捷和宋还旌单独相处时总习惯说琅越话。他们这听壁角的这三人里,除了曾为解毒在潦森待过一年多的李文渊精通琅越话之外,顾妙灵尚在学习中,小七则是一窍不通。为了让另外两人也能知晓隔壁两人进度,李文渊刚才正拿着一支毛笔,沾了茶杯里的清水,一句一句地在墙壁上写。
  墙上的水痕,还停留在“我想要你”那句话上。
  宋还旌这句突如其来的警告,精准地送到了习武之人的耳中。小七自然听得清清楚楚。顾妙灵没有内力,只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声音在耳膜边震了一下,却听不真切。
  小七眨了眨眼睛,毫无被抓包的觉悟,反而压低声音问李文渊:“我们如果不走,会怎么样?”
  她显然是想挑衅宋还旌。
  李文渊手里还提着那支沾水的毛笔,笔尖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七星楼魁首,对自家妹妹百依百顺,此刻竟然真的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思考起不走的后果来。
  顾妙灵看着这对唯恐天下不乱的兄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都不用李文渊翻译,看这架势,她用猜也能猜到宋还旌刚才察觉到了什么,又放了什么狠话。既然这块硬骨头终于肯松口了,目的已经达到,留下来反而煞风景。
  顾妙灵扯了扯小七的衣袖,站起身来,道:“行了,我们走吧。”
  另一厢,江捷的手指虽然微微颤抖,却仍是解开了他最后一件内衫。布料滑落,宋还旌赤裸的上半身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蜜色的淡光。常年行军打仗淬炼出的健壮肌理,交织盘错的各种伤痕。
  数年来驰骋沙场、出生入死,他这副身躯又怎么会不留下半点伤疤。
  江捷温热的手指轻轻覆上他靠近心口处的一道陈年旧疤,指腹在那凹凸不平的纹理上停留。
  “这是响水山中,文渊射的那一箭。”她低声说道。
  这伤是江捷亲手为他清理包扎的,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时的凶险。
  她一点点抚摸过他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眼底泛起涟漪:“这些伤……疼吗?”
  因为她毫无防备的靠近和指尖轻柔的触碰,宋还旌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至颤抖,强迫自己维持着语气的平稳:“不疼。”
  江捷没有说话,只是倾身抱住了他,将头轻柔地靠在他宽阔的肩上,声音更低了:“可是一定疼过。”
  宋还旌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抬起来去回抱她。他的心中既有着想要退缩的不耐,又矛盾地想着不如早些顺了她的意,速战速决,斩断她这突如其来的念头。
  最终,他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还要继续吗?”
  话音刚落,他便懊恼得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这干巴巴的语气,听起来明明像是在催促她。
  江捷从他肩头抬起脸,那双盈盈的眸子直白地望进他的眼底,定定地吐出一个字:“要。”
  宋还旌狼狈地闭上了眼睛。
  悉窣的衣物摩擦声中,江捷褪去了他的长裤。那原本被布料束缚的挺立瞬间弹跳出来,早已硬得发疼的茎身又粗又长,直直地指着她,顶端甚至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清液。
  即便江捷是大夫,真切看到这般阳刚勃发的昂扬之物,呼吸也是猛地一滞。她只觉口干舌燥,一股热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在这样毫无保留的灼热目光注视下,宋还旌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哑声道:“去床上。”
  到了床榻间,江捷也将自己身上的外衣尽数褪去,只余下一件堪堪遮掩春光的贴身小衣。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江捷侧过身子,再次抱住了他。柔软的手顺着他紧绷的腹肌缓缓向下,轻轻环住了他身下那根滚烫的物事。
  被她握住的瞬间,宋还旌整个人犹如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滞。
  她的手很软,但因为常年采药、抓药、捣药,指腹和掌心带着一点点薄薄的茧子。那微糙的触感划过极其敏感的脆弱之处,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战栗。
  这是她在碰他。
  江捷的手试探性地轻轻动了动,抬眼观察着他的神情:“什么感觉?”
  宋还旌僵硬着身体,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喘息,声息有些不稳:“……没什么感觉。”
  江捷没被他骗过,若有所思地轻声呢喃:“书上说,‘男子动情之时,气血翻涌,宗筋聚而怒张,其状如杵,触之热痛’……”
  他的妻子,此刻竟然在床上,用探讨医理的口吻在跟他讨论这等事情!
  他现在明白了,她固然是想留下他,但此刻眼中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医者在观察,也是在好奇。
  江捷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气。
  “唔……”宋还旌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她抬起头,眼神澄澈地问:“那这样呢?”
  宋还旌的话语依旧克制得死紧:“……有些胀。”
  其实何止是有些胀,他只觉得被她握住的地方简直要胀得炸裂开来。
  江捷手上的动作不停,生涩却执着地套弄着,轻声问:“我会不会太用力了?”
  其实根本没有,她的动作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柔。
  宋还旌死死咬着牙,忍受着她在他身上施加的所有近乎折磨的挑逗与玩弄,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不会。”
  江捷稍微俯下身去,想要凑近去看他被自己手掌环绕着的地方,看着、记着他的一切反应。
  随着她的动作,柔软的胸肉不可避免地贴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小衣半掩间,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细腻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宋还旌几乎就要失去理智,他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死盯着床帐的顶端,身下的性器却因为这极其销魂的视觉与触觉冲击,胀疼得更加厉害,甚至在她掌中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然而,江捷侍弄了他许久,除了那物事越发滚烫坚硬之外,这人却始终像块木头一样。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她撑起身子,凑上前,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昔年在响水山中,她也曾这样吻过他一次。只是这一次,他比当时更加僵硬、更加紧绷。
  他没有抱她,没有碰她,甚至连一个回应的吻都没有。他赤裸着身体,隐忍地任由她施为。
  她怎么会不懂他的克制。
  江捷偏开了头,眼眶一阵发热,视线逐渐模糊。
  她停下了手上所有生涩的动作,松开了那滚烫的根部,然后倾身向前,紧紧、紧紧地抱住了他。
  “到此为止吧。”她憋回了眼泪,在他胸膛上却仍能感觉到她发烫和颤抖的双睫,“我不想再逼你了。”
  作者的话:章节名是旌哥自欺欺人,这章没怎么改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