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哪里都不准去
作者:汤圆酱子      更新:2026-07-16 16:02      字数:2445
  女人的哭声没有完全放出来,只有几个字时不时从牙缝挤出。
  谭一舟没有出声。
  男人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手还带水痕,电话那头还在说话,他没听,也懒得听,但始终没有出声没有打断她,谭一舟侧过头,看着白易水,女人已经完全睡着,毫无防备,软软的一小团。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盒烟,走到阳台。
  烟是新的,还没拆封,谭一舟抽出一根,含在嘴唇里,打火机咔的一声响,火苗把男人的下颌轮廓照出条金色边。
  电话那头在打火机响起来的时候哭声就停了,很快,嘟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谭一舟盯着屏幕,光暗下去之前,他看到通话时长,两分二十七秒。
  男人缓缓吐了口烟,然后把这通电话记录删除。
  人死了,倒是个大麻烦。
  他没再抽第二口,掐了烟,散了会味道才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
  “水水,我爱你。”
  “我们结婚好不好,”有人从她身后走过来,手臂环住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流落在皮肤上,水水。
  夏林尽的声音。
  他把她转过来,低头吻下,男人手指穿过白易水,嘴唇触感温热柔软,还带着微微起皮的粗糙,他的舌尖试探着抵开齿关,慢慢探进来。
  白易水的指尖滚烫,她慢慢抬手用力圈抱着夏林尽,男人的吻很慢,她闭上眼睛,任由男人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房间里的光在变化。
  白易水知道这是一场梦。
  从白天变成黄昏,夏林尽的嘴唇移开,含走梦里所有的眼泪,吻落在她锁骨上,又往下走,后腰的手收紧,男人粗粝的舌面舔过脖颈,上面每一个咬痕都被抚平,接着消失。
  女人眼睛睁开一条缝。
  黄昏光里,夏林尽的脸让人看不真切,但某一瞬间,她看清楚了——他不是夏林尽。
  是谭一舟。
  男人眉骨上那道光刚好切过瞳孔,眼神锐利渗人,和夏林尽完全不一样。
  他的嘴唇因为热吻变得潮湿水润,“我爱你。”
  话音未落,白易水猛地睁开眼睛,她能感受到自己后背爬了一层薄汗,睡裙黏在身上,不舒服。
  谭一舟把她圈在怀里,女人抽动惊醒他自然也醒了,但白易水背对着他,此刻还没发现男人的状态,
  她刚想抬腿,酸钝感就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男人手臂收紧,把白易水往自己怀里拢,掌心贴着肚皮,力道很轻。
  做噩梦了?两人离得太近,白易水躺在他的怀里,密切感受到男人说话的气腔。
  “没有,我要起来。”
  她把男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然后撑着床沿坐起来,腰酸腿软,白易水咬着牙没有哼出声,慢慢走进浴室。
  冷水让她恢复清醒,但压不住白易水胸口那阵没来由的心慌。
  太奇怪了,从来没有哪天让她觉得这么难受,心脏仿佛被人生生扯出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
  她随便擦了擦脸,凭着记忆找到一盒药,刚放进嘴里,门就被谭一舟推开,男人走过来,手指很快捏住白易水下巴,让她没有办法合拢嘴。
  谭一舟没有说话,两根手指探进去,一直伸到舌根,把那颗刚滑下去还没完全化开的药片扣出来,药片沾着指尖,湿淋淋的,边缘已经开始融化,全部黏在男人指尖。
  手指从她嘴里退出来,带着一道晶亮的唾液丝,白易水偏过头去,把那道丝扯断了。
  谭一舟把那颗药片放在台面,冲了冲手,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她,女人脸还偏在一侧,耳朵红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他伸手掐过白易水脖子,逼着她正视自己,我打针了,不用吃这些。
  白易水被他卡着脖子,眼睛回看男人略带怒气的脸,“你打没打针是你的事,我吃不吃是我的事,把手松开。”
  谭一舟没有立刻松手。
  他的手指还贴在颈侧,指腹下面能感觉到女人脉搏跳动的频率,随着这话说,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他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白易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到衰竭,她的脑袋发懵,似乎迫切想要触碰那个被她遗忘的东西,确认它还存在,还在那里,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消失。
  谭一舟看着她。
  白易水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对,嘴唇发干,呼吸比平时浅,他的手移开,然后把她从洗漱台前抱了起来,“吓到了?”
  手机……我要看手机。
  谭一舟蹲在床边,擦掉她脑袋里那层薄汗,然后取出额温枪,帮你请过假了,这三天在家休息,什么都不用操心。
  你把我手机放哪了。”
  谭一舟低头看了眼额温枪,37.2°。
  你把我手机放哪了。
  谭一舟没有回答,他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裙,准备给白易水换上。
  去哪。
  他看着已经从被窝里钻出来的人,眼神充满警告,下颌线条紧绷,眉骨压低更显得可怖。
  白易水心跳得厉害,没有管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她双腿还软着,刚走出去两步,身后一股大力就猛地扣住她,谭一舟直接把她整个人拽回床上。
  白易水低呼一声,男人欺身压上来,将她死死困在自己与床面之间。
  “今天哪儿也不许去。”谭一舟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怒意,“听清楚了没有?哪儿、也、不、许、去。”
  他每说一个字,手臂就收紧一分,掌心贴在她腰侧,几乎掐进皮肤,白易水被压得喘不过气,她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到底怎么了?”她推他,却推不动,只能仰头盯着男人,“出什么事了?到底为什么?!你说话!!!!”
  白易水心慌得更厉害,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不是跟夏林尽有关?他——”
  牙齿磕碰,舌尖强势入侵,白易水呜咽着挣扎,手指抓在他肩上,却换来男人更凶的压制,他一只手扣着两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直接探进睡裙下摆。
  吻到快要窒息时,男人稍稍抬起头,也不顾嘴上的破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乖乖听话,别再想他,也别再问。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一个合格的前夫,应该化成灰才对,谭一舟昨晚已经替夏林尽联系了殡仪馆,估计这时候已经成一捧灰了。
  “你无耻!放我出去!”
  巨大的恐惧感吞噬白易水,她没办法正视面前这个可怖的男人,最坏的想法充斥着她,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