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她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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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厌腰 更新:2026-08-03 11:58 字数:2173
快过年了,可这几日的天气是下冷雨,水声在地堂里滴个不停,雾蒙蒙湿漉漉的上空始终不放晴。
在家里,除了一日三餐,喂养鸡鸭,晾洗衣服这些家务活,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很空闲,基本在房间里度过。
陈西荔这几日都围着弟弟给他辅导寒假作业,高二的数理化对陈墟青来说很有难度,但姐姐的讲解深入浅出,自有一套理解和记忆的方法,倒也让他收获颇多。
每次推算时,弟弟说听不懂,她就会弯腰,凑过来给他讲解,手和腿偶尔会不小心与他的轻撞在一起,陈西荔只是顿了顿,装作自然,继续。
她完全不知弟弟有时候是故意说不会,目的是趁机偷闻她头发的味道。
到了夜里,陈墟青总要缠着她,说要跟她睡一张床,陈西荔想推弟弟出去,他就拿爷爷来威胁姐姐,惹得她无奈又暗气。
“姐——”他还会找借口,狡黠的一双眼看她,让陈西荔无法果断拒绝,“现在天气那么冷,你晚上脚又怕冷,我可以给你暖床。”
陈西荔叉腰:“那只能睡觉,不能干别的事!”
“哦。”
盖着被子纯聊天。他起初很乖,晚上洗了澡出来,就早早替她暖好被窝,睡觉的时候除了贴着她,偷亲她,没做其他逾矩的事。
*
晚上。
“姐,”陈墟青把上次她送他的润唇膏拿出来,包装管子很新,还没拆封,“我帮你涂润唇膏。”
陈西荔靠在床头玩手机,“我买给你的,你自己涂。”
“那你帮我涂,”他把声调放软,“求你了,姐姐。”
陈西荔把手机搁在一边,抬头看他。刚吹干的头发耷拉在他额头,平添一种温驯的犬类气息,一双眼像水下的石子,粼粼泛光,看她。
她答应了:“拿过来。”
陈墟青将润唇膏递过来,坐在她身前的被子上。
陈西荔嘟的一声拨开,抬手,微仰着头给弟弟涂。
他的两片唇瓣都薄,健康的粉,带着少年的干燥,微抿着。
她轻轻擦过,膏体融开,薄薄的一层。
“好了。”
陈西荔想要重新靠回床头,下颌忽而被弟弟轻力捏住。
他覆住她的唇。
唇瓣粘连在一起,黏糊糊的感觉在炸开,腻腻的,没什么味道。
陈西荔气鼓鼓地擦嘴巴,心想这润唇膏真是白涂了!
润唇膏那夜之后,又过了两三日。陈墟青依然每晚赖在她床上,倒也安分。直到这天凌晨,陈西荔被下腹传来的一阵绞痛惊醒。
几乎是她醒的瞬间,一旁的弟弟也醒了,“姐,你怎么了?是来月经了吗?”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多。
“嗯。”她耐痛度比较轻,如今疼得浑身冷汗,陈墟青连忙起来给她煮热水。
陈西荔去卫生间贴好卫生巾,换了脏内裤,回来弟弟已经替她泡好红糖水和热水袋。
喝了后,她蜷回被窝里,热水袋烫在下腹,舒服了些。
他看起来比她还紧张,毫无睡意,焦急问。
“姐,现在还疼吗?”
“如果还疼,就吃止痛药。”
“我记得你的生理期日期应该是下周才对,是这半年生理期不规律么?”
他趿着拖鞋去翻抽屉,窸窸窣窣找了一阵,拿着止痛药的盒子回来。
陈西荔吃了止痛药,有点迷迷糊糊,想睡觉,“第一天总是疼。”
陈墟青伸出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小腹,贴着热水袋也是热乎乎的。
“那我明天给你摘艾叶回来煮鸡蛋吃。”
“嗯。”她昏沉熟睡。
第二日他早早起来去菜地旁摘艾叶。其实村里的艾叶已经很少,这半年来他特意在菜地围栏旁栽了几棵,偶尔施肥浇水,如今长出一小片葱绿的嫩芽。
他掐了最嫩的尖,洗净,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加了些姜丝,煮了两碗热腾腾的艾叶鸡蛋汤。
端来屋子里给姐姐喝。
见姐姐气色稍好,他也算放心下来,把所有的家务活都包揽了,还替姐姐手洗脏了的内裤晾起来,让姐姐在屋里休息。
*
又过了四五日,连续了差不多十日的阴雨连绵终于结束,天公放晴。
小年之后,村里的人家都开始大扫除。陈西荔跟陈墟青把老宅每一个房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清扫了一遍,把桌椅板凳搬到地堂里洗干净晾晒。
下午歇了会,姐弟俩去屋子后清理杂草。虽然累,但没人打搅他们,陈墟青话多,逗得陈西荔笑,不过他还是那么爱耍赖,时不时凑过来喝她水杯里的水。
大扫除做了两日,完成后,爷爷说要去镇上的集市上买年货。
镇上热闹,年味很重,随处可见中国红的新年装饰,张灯结彩,街上店铺许多,人头攒动。
爷爷走在前面,陈墟青和陈西荔则是跟在后面。
陈西荔正看着一旁的地摊,忽然觉得手心一热。
是弟弟宽大的掌,偷偷拉上她的手。
陈西荔心头微跳,慌忙抬眼看爷爷有没有发现。爷爷微佝偻着背,在他们前面行走,在一副春联摊前停下来,弯腰端详,没有回头。
弟弟得逞了。
他尾指紧紧勾住她的尾指。两个人的指骨和皮肉交迭在一起,随着行走的动作前后晃动。
像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从尾指窜过来的酥麻感知让陈西荔全身发木。
在人潮汹涌的巨大世界里,用微小的动作感知彼此。正因为亲人在前,不会察觉。
而其余的人有他们自己脚下的路要走,没有凝视,没有熟人,没有世俗的眼光,所有感情都可以滋生疯长,百无禁忌。
他们两个人在这一方天地,无处可逃,也无需逃。
陈西荔觉得自己的心脏怦然坠动,有薄荷味的跳跳糖在她血液里燃响。
墟青,你好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