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的贝壳
作者:日行一恶      更新:2026-08-01 15:56      字数:2823
  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当意识一点点苏醒时,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深处的满胀与温热。尤利的性器仍深深埋在她体内,昨夜射进去的浓稠精液被堵在里面,黏腻、温热,让她下腹微微发胀。
  他从身后紧紧抱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尤利正在熟睡。
  他发出极轻浅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黑色半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与侧脸。在睡梦中,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眉眼舒展,睫毛微微垂下,整张脸干净得像一尊沉睡的天使,俊美得近乎神圣。
  鸫眼睫轻颤,昨夜糟糕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鸫咬紧下唇,极小心地、极缓慢地挪动身体,想把那根还半硬的性器从自己体内吐出来。穴肉因为多次被操弄而肿胀敏感,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壁被缓慢摩擦的酸涩触感。那根东西一点点从她体内退出时,带出黏稠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可就在顶部即将滑出穴口的那一刻,尤利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碧色眼眸里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让鸫感到绝望的是,她能清楚感受到身体那根半硬半软的肉棒重新变得坚硬起来。他一伸手,把她重新揽回怀里,腰身向前一挺,那根性器瞬间再次凶狠地整根重新贯穿她。
  “啊……”鸫全身剧烈一颤。
  尤利从身后抱紧她,像抱着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玩具般。
  “……再睡一会……”他带着鼻音说。把头埋在她的颈部,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然而他并没有继续入睡,他的性器深深埋在她体内,缓慢地、极有控制力地在她肿胀的蜜穴里前后研磨。像是故意折磨她一样,顶部在子宫口附近缓慢搅动、来回磨蹭。每次研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刮过敏感内壁的触感,让鸫下腹一阵阵酸麻发热。她红着脸,表情痛苦而羞赧,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呻吟。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金属质地的鸟叫。
  尤利在她身体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旁若无人地抱着她的身体慢慢摩擦。
  鸟鸣又起,第二声比第一声更长,清越又嘹亮。
  尤利停下动作,低低地用天使语骂了一句脏话。
  他从鸫的身体里退出来,湿答答的液体从他的依旧硬挺的性器上滴落在床单上,他神色晦暗地看了眼,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
  他起身,从地上捡起衣物,一件一件地穿上。一边扣衬衫纽扣一边面色不善地对着空气说:“什么事?”
  话音刚落,似乎被自己喑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走到桌边,从银质水壶里倒出一杯水喝。
  房间正中,一点金红色的光凭空亮起,凝成一只小小的火鸟的虚影,悬在半空,尾羽拖着流火。
  火鸟的光晕荡开,一个男人声音传出,非常标准的通用天使语:“刚醒吗?”
  男声冷淡,像是深冬湖里未化的冰块。
  鸫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正在用布巾简单擦拭身体。布巾还是尤利刚刚用过的那条,没有办法,她伸手可及范围内只有这个。
  听到男人的声音,她的动作顿了顿。
  “你打扰了我的好梦。”尤利继续扣纽扣,脸色很臭。
  “抱歉。”男声说,但是并没有多少抱歉的意思,“西女巫找得怎么样了?
  鸫从床上下来,落地右脚腕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她仔细看了看伤口的颜色,似乎伤得更严重了。她现在的恢复能力真是太差了。好在骨头复原了,勉强能行走。
  她强忍着痛,很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捡起地上那条裙子穿上。
  “还在找,你急也没用。灯与羽一天只能去一个地方,”尤利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我姐姐怎么样了?”
  “她陷入沉睡了。”冷淡的男声也难得变得温和,“这次可能要睡好几个月。”
  鸫安静地穿昨天那条裙子。裙子昨夜被撕开了几处,她低着头,一颗一颗地扣着残存的暗扣,把能系的地方都系上了。神情平平静静的,像在修补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还有件事,”冷淡的男声继续说,“灯与羽昨天报告说你抱着那个恶魔进门,她两只脚伤得很重。”
  火鸟的光安静地明灭。
  尤利放在衬衣纽扣上的手指停了半拍。
  “我知道你很讨厌恶魔,”男声继续慢慢地说,“但我们天使族,一向善待战俘。”
  尤利视线的余光看向鸫,她的头发别在耳后,正安静地穿昨天那条裙子。裙子破了几道口子,一道在肩头,一道在腰侧,苍白的皮肤从裂口里露出来,带着暧昧的红色痕迹。
  这种半遮半掩的模样,还不如不穿。
  尤利扯了扯唇角:“放心,我会善待这只恶魔的。”
  “嗯,”那边的声音继续说,你注意身体,你姐姐昏睡之前很担心你,”声音顿了顿,“天使堕意和恶魔的气息同源,记得和恶魔保持距离,尤利。”
  火鸟叫了最后一声,金红的光散作几点流火,熄灭在晨光里。
  房间重新静下来。
  尤利站在原地,半晌,他从鼻子里极轻地哼出一声。
  善待战俘。保持距离。
  他转过身。
  鸫正在整理自己的头发,有些黑发沾上了一些粘稠液体,变成一绺绺,她正用五指慢吞吞地把粘连的黑发梳开。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半垂着,脸上没什么情绪。
  尤利看着她,忽然开口。
  “菲尼克斯结婚了,”他说,“你不伤心吗?”
  鸫没抬头,也没答话,当作没听见。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和昨晚的施虐者心平气和地说话。
  “虽然估计没什么人知道,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尤利靠在桌沿上,抱起手臂,慢条斯理地说,“你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不是很喜欢他吗?还大张旗鼓地追求过他?”
  鸫的动作停止。
  她不想和尤利说话,可是这个“喜欢”的指控实在让她难受。她沉默了一会,开口:“我后悔当时没掐死他。”
  “你还记得他。”尤利立刻说。
  鸫没理他。
  她重新低下头,梳理自己的黑发。
  “为什么喜欢他?”他追问道,往前走了一步。
  她还是不理会。
  尤利靠近,伸手抓住她的下巴,狠狠掐住,迫使她仰起脸来。指腹陷进她的皮肉里,她的眉心因痛楚微微皱起。
  “因为他长得好看。”她被迫回应道。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贴上他掐着她的那只手背。
  “如果你当时也在,说不定我会喜欢你。”她看着他,一字一字,“你长得不比他差。”
  尤利像触了电一般,猛地拍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你的喜欢真是廉价,”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嘲讽道,“可惜他对你没有一点兴趣,我也不会对恶魔有任何兴趣。”
  鸫没有回应,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房间的角落。房间的角落里躺着一只贝壳,是克里米亚城里尤利随手扔给她的,她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它,就一直拿在手上,昨天晚上她被尤利拖入房间,贝壳也滚到了角落里。
  这的确是一颗非常美丽的贝壳,被泽民从织渔网的材料里挑选出来,藏着克里米亚的海声。
  可惜,这也不过是一只廉价又不合时宜的贝壳而已。
  就像她的感情,无论是喜欢的、讨厌的还是向往的,因为廉价又不合时宜,所以从来都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