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岁岁
作者:
杨树 更新:2026-07-16 16:01 字数:2882
这天,周五下班难得放松。安岁买了烤串回来,江年年也已做好了晚饭,花相之也从席梦思上解酒睡醒。
“哟。今天小狗大方了?居然请客!”花相之伸手就拿了串烤鱿鱼。
安岁懒散的嚼嚼:“说给你吃了吗。”
讥讽他:“少爷金贵的胃吃路边摊,小心拉肚子。”
花相之胃口很好,正饿呢,才不在乎,嚼得哼哼,挑衅的又拿了两串。一手一个,冲安岁挤眉弄眼的。
总共五串烤鱿鱼,他这一下就吃了一半。
江年年没有吃,伸手帮安岁把木签串尖的部分都剪了去。安岁把鱼豆腐和鸡翅串扔江年年那边几串,自己吃着剩下的烤鱿鱼。
三人吃了顿好饭,心情都不错,安岁今天不想打游戏,在沙发上低头看漫画。
江年年在厨房洗碗。
正看到精彩处,安岁感到肩膀一热,侧脸看去,是花相之坐旁边玩着玩着手机就蹭过来了,微微发卷的黑色脑袋搭在她肩膀上,沉得很。
安岁眯眼,一巴掌啪的遮在他脸上。
“嘶。谋杀啊。”这巴掌倒不重,只是在把他脑袋往回推,花相之被抓着脸,脖子不得不起来。
“不知好歹,有好玩的事告诉你呢。”他低声在安岁耳边嘟囔,吐息热气吹拂过耳根,痒痒的。
“你弟终于回国要取代你了?”安岁这嘴偶尔很毒。
花相之不高兴了,把身子往后一靠,脸也别了过去:“你嘴里能盼我点好吗!得了。算我好心被当驴肝肺。想着带你出去玩见见世面,没想到某人不领情啊……”
安岁问他见什么世面。
花相之抱臂哼哼唧唧,翘个二郎腿一副傲样,嘴要撅到天上去,卖官司不开口了,想要安岁说几句好话哄他。
安岁说:“你赔我烤鱿鱼。”
花相之气得回过头捏安岁的脸:“你那破鱿鱼才多少钱,我给你多少早餐钱了,你还管我要,小气死你吧。没良心。”
没良心的安岁张嘴欲咬这咸猪手,被花相之飞速缩手躲过去了。
安岁起身问他说不说,不说她回屋去了。在这儿看漫画总被打扰。
“急什么你。又没说不说。”
花相之伸手揪住她的衣角,把她一把拉到膝盖上坐下,两手环抱,困住她不让走。
因被按住了大腿,后背被迫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肌上,他脸又挨得那么近,低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耳尖,泛着怪异的痒。
安岁刚准备对他这毫无边界感的行为予以啃咬攻击,就被早有防备的花相之大手捂住了嘴。咬空了。
花相之凑近愤怒挣扎的小狗耳边低声细语哄她:“别咬,别咬……宝贝儿,乖。真的是好玩的事……”
嗓音有点喑哑,语气拉丝蜜糖般缠黏。虽然有逗狗玩儿的用意,但现在主要也是安岁蹭得他有点硬了。
他的身体自从靠近这狗就很怪。以前从没有这种时候。
安岁还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宝贝儿了,花相之就清了清嗓子,稍微松开她,语调恢复正常的让她明天穿漂亮点,跟他去看赛车。
“你不是喜欢看那什么小说里的赛车手吗?喊声老公好帅就挨操的那。”
“带你去看。”
跟他去看赛车?安岁歪个脑袋,看了眼还在厨房忙活的江年年。
花相之看出她的意思,以拳抵唇咳了咳:“阿年不去。他明天还得去帮我跑个活动。”
安岁谴责的望着花相之。
花相之赶紧解释说以前带江年年去过一次了,他嫌吵,不太喜欢,这次才打算带安岁去的。不是故意不带江年年玩。
“去呗。你天天在屋里闷着,不发霉吗?”
安岁安静盯着他,心想撂下年年,我跟你去赛车场算怎么回事。
花相之一双闪亮的丹凤眼邀功般的对上她的目光,掩饰的瞥开视线压了压,但那股期待劲儿还是迸发冒出。
安岁皱皱眉。
他不会真以为她会对随手点开的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有什么真实的憧憬吧。
“去不去啊?给个准话。”花相之紧张的戳戳她腰窝。
“你很想我去?”安岁面无表情的问。
花相之眼皮一跳,一下子后缩动作大了点,差点把安岁从他腿上掀翻,赶紧又拽手腕把人搂回来,嘴上不屑的:“谁说我……”
他忽然卡住,沉默了。
安岁瞧见他的耳根一点点染上了绯红。在冷白色的皮肤上特别明显。昏暗的客厅灯光也遮掩不住。
“……昂。”他半晌,忽而说了这么一声。
“是啊,想你去,怎么了。”
男人干脆破罐破摔,没皮没脸的承认了。
他将视线转回来,神色一反常态的静下来,也不躲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就那么明晃晃的盯着安岁看。黑沉深邃,磁石般勾着人也去望他。于是便一头钻进去,爬不出来。
安岁:“……”
反倒是安岁不习惯他这样。躲开他那直勾勾的视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孔雀最近每次看她眼神都像要吃狗似的。对上眼就瘆得慌。
用力挣扎两下,从他大手的钳制里把手腕挣出来,想起身往房间去,却又被男人一把掰过身子,面对面把她拉回来,搂着腰,不准她走。
“别走啊。小狗。”花相之索性赖皮脸的直接把脸贴过来,薄唇都要贴到安岁锁骨上,鼻尖耍赖地蹭着,吐息炙热。
他垂眼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白皙的脖颈,锁骨小巧精致,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里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青色脉络蔓延而下。
好嫩。
咬上去。舔上去。都会红一片吧。
……想什么呢。
花相之努力克服着自己一口狠咬上去的冲动。大掌用力揉搓几下女孩的软腰,血灌涌上头,仍嫌不够的自腰际往下延伸,手掌沿路摩挲,轻拍一下安岁的屁股蛋。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了,几乎是恳求般无赖撒娇,有意无意地喊她:“岁岁……”
宛如晴天一道霹雳来把狗劈中。
安岁瞳孔缩成一点,瞬间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昵称弄得汗毛倒竖,整个人的毛从腰到脊背一路窜到头顶炸开,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东西。乱叫什么。
安岁惊悚得僵住了。
谁教的。说这种骚话。动手动脚她也就忍了,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生怕这骚孔雀再干出什么,安岁赶紧掐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动作。用力推着他拉开距离。随后深吸口气,抓了抓头发,满脸烦躁的答应了。
反正明天放假也没什么事。
“不许再这么叫我。”安岁呲牙警告。
花相之眉开眼笑的放开安岁,一瞬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行行行,说好了。明天接你来。”
“穿漂亮点哈,不用太厚,vip室快热死了。穿个裙子吧。加条打底裤就行。”
“毛病真多。”安岁评价。
“……啧我这叫防患于未然。不然你又裹得跟个球似的去了。小短腿。再让人当保龄球打了。”花相之叨叨。
两人说着,都没注意到。厨房那边,男人靠在门框边,栗色头发歪蹭到门框,琥珀色的眸子沉静幽深,盯着客厅距离极近的二人。已经看了很久。
昏黄的灯泡下因接触不良时闪时暗。飞蛾萦绕,蔓延打转。晃悠经过这人时,他手轻轻一抬。
弱小的飞蛾就被他指尖的阴影完全覆盖了。
琥珀色的眼珠往下移,一秒,两秒。缓缓伸展开。
再张开手掌。只余残骸。
捏碎后的尸体顺着手心纹路推滑下。毁尸灭迹,无影无踪。
对了。发呆的江年年想。
得笑。
他缓缓用手指捏住自己的扁平的唇边。捏紧,用力,往上拉。
恢复了一个略微扭曲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