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
  仔细算来，你也很久没有去找伊恩·库珀。
  但是没关系。
  你想不起来他。
  他也不记得你。
  你们两个算是堪堪打平。
  2
  作为游戏里面还算有点牌面的npc。
  伊恩·库珀有自己的一系列完整支线任务。
  巴斯蒂安·萨多的关键词是兄妹；
  蒂芙尼·福克斯的关键词是合作。
  伊恩·库珀的关键词是……犯贱。
  3
  你是从黑面具手下帮派据点把他捡回来的。
  你恰巧地在游戏新手教程的指引之下，清剿了那个据点，而黑面具的手下恰巧善心大发的没有直接将人灌水泥。
  你进入据点的时候，看到那个帮派小头目正抓着人往水泥桶里面要灌。
  你当时还年轻，刚刚进入游戏当中。
  便蹲在房梁上啃着鸡腿听他们之间的恩怨。
  耐心地听完了全部剧情。
  直到小头目都开始重复最开头的第一句台词，才下去救人。
  4
  黑面具手下的小头目也不是闲得无聊就去为难普通的学生仔。
  从他悲愤而痛苦地大喊中你已经完全了解。
  伊恩·库珀这小子将人家兢兢业业辛辛苦苦三十年来风雨无休，杀人放火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贩.毒.卖.淫赚来的钱全部都用电脑给转走了。
  连点买裤衩子的钱都没剩。
  5
  你很确定确实没剩。
  因为你往小头目屁股里面塞炸.药的时候，他确实没穿内裤。
  很自由。
  也很诚实。
  6
  有你这个正义的味方，伊恩·库珀当然没被做成建筑材料。
  ……至少没灌到脖子。
  事后伊恩·库珀还跟你说，如果没有你的话，他绝对死定了。
  在水泥桶里面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在被无限拉长，一秒更比十秒强。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这证明这个宇宙当中，冥冥注定你还有更大的用处。
  让我们一起感谢游戏之神。
  7
  伊恩·库珀这小子是个天才。
  计算机这方面的天才。
  你在一年主线剧情中还跟着他速成了点黑客技术。
  但是完全不如他。
  你觉得很正常，每一个冲锋陷阵的主角身边都会有这么一个科技人才。
  可以说是标准搭配。
  除非主角自己就是个全才定位。
  国内管这个叫做龙傲天和王霸之气，欧美管这个叫做主角出身草根/无法跟人交心/孤独的天才/你是全宇宙最聪明的人快去死吧，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伊恩·库珀帮你做了一整套防御系统，帮你改造了不少能黑入据点摄像头的装备。
  你问他能不能黑入银行取款机。
  他义正辞严地说那是犯罪，他不能干，除非是黑面具的银行保险库。
  8
  是个很有个性的天才。
  9
  夜风习习，卷来一阵清淡的香气。
  ……不是，哥们儿，到底是哪来的香气？
  蓝黑相间的身影与你不期而遇，撞进了你的眼里。
  你与夜翼在韦恩大厦的楼顶相遇。
  如此浪漫的开头，却换来对方的警惕。
  他问你打算干什么。
  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你只想要出门去伊恩·库珀这个npc的家里面找他帮忙搞点事。
  但是在这款没有自动寻路的游戏里。
  你这种路痴只知道追着指引黄线，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遇山爬山，遇水游水。
  遇到高楼大厦就爬上来再飞下去。
  10
  你看到夜翼站在韦恩企业的顶尖尖，从少说三层楼的高度翩然而下。
  这个高度你也跳过，感觉自己跳起来，像是个即将栽入汤锅里绝望的胡萝卜。
  而夜翼优雅得则像飞鸟落下的一片羽毛，轻盈而自由，像是要随风归去般姿态飘摇。
  想当年，你的高中物理老师还对着你摇头晃脑。
  他说在这个时代，你居然学不好物理，未来你打算怎么办？谁不选择物化生或者物化地。
  当然是来到一个物理学不存在的世界啊，老师。
  11
  经过之前五天的漫长加班，你和夜翼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
  大概好感度已经从陌生到了有指甲盖大的绿条。
  有帅哥看是件好事，前几天加班的时候，你看见过这位理查德·格雷森摘下了面具。
  顺便还跟你做了个真·自我介绍。
  你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没有想法。
  所有人都是一样，见到普通的，可能会想出很多的溢美之词与彩虹屁。
  但是见到真正伟大的迪克，所有人都只会发出‘哇哦，等一等’的声音。
  ……
  没有其他的意思。
  ……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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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第二个想法就是，大名叫理查德，其实昵称可以叫瑞克的。
  听起来……
  也不太正常但是至少好一些。
  13
  你和理查德·格雷森编了个借口，说自己只是睡不着出来转转弯，白天睡多了。
  理查德·格雷森听了之后笑容不变，手在你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两天是不太容易，不过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这话听起来充满陷阱。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以后我就会习惯了吧。”
  理查德·格雷森冲着你露出一个标准的帅哥笑容，他说差不多吧，这就是你们的生活云云。
  ……
  在一脸爽朗地说什么混账话呢，理查德·格雷森？
  要不是帅哥，这家伙早就挨揍了。
  14
  你并不是很在乎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哥谭市本来就应该随便闯荡。
  毕竟这位哥只是后期去别的城市找工作，他本来也是合法合规的老哥谭。
  但是出于礼尚往来，也出于转移话题，你决定跟他进行一番充满废话，但是老外们最喜欢，让人无比尴尬，谁都不往心里去的small talk
  你问他怎么在这。
  他说他本来今天打算回布鲁德海文，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只是习惯性地来这里看看。
  你跟着向下望去，在这里能看到哥谭最美丽的夜景，直升机轰隆轰隆在你们的头顶飞过，远处的探照灯摇摆地像一颗海草，而万家灯火明丽，有人在街头匆匆走过。
  看起来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国际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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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还记得，最开始他和布鲁斯飞过城市的时候，底下还没有这么多灯光。
  被热血侵染的小巷变成了犯罪的温床，哥谭的犯罪率居高不下，那个时候人人自危，天色暗下来后便鲜少有人走动，甚至有的人家彻夜闭门关灯，捏着枪柄入睡，生怕被人察觉出房屋之内有利可图。
  是蝙蝠侠让这座城市重新归于平静。
  尽管她依旧罪恶，依旧苦痛，可到底有所增进。
  他每次要离开这里，都会在这里看看，是不是又有更多的灯愿意温暖地亮起。
  照亮他们的前行之路。
  哥谭会在布鲁斯的带领下，不断出现新的点灯人，他扭过头看向对方，在他离开这座城市之后，仍在前行。
  然后他听见对方对他说。
  “怎么？在想你爹的事？”
  16
  迪克：“……”
  他听其他人说过，蝠影这人说话不太委婉。
  但是这也太不委婉了！
  17
  你感觉他就是在想他爹的事情。
  也就是阿蝙。
  你沉重地拍了拍夜翼的肩膀，对他说没问题你都懂的。
  是不是对着下面发呆，想着自己当年也跟着蝙蝠侠后屁股，作为罗宾在哥谭的天空下自由的奔放，洒下欢笑。
  那夕阳下的奔跑，是你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你懂得的。
  对阿蝙。
  阿翼洗铁路。
  18
  迪克不知道对方懂了什么。
  但他觉得有点想回布鲁德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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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一般的剧情设定，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反派跳出来，你们两个一起应付突发状况。
  对彼此的好感度上升一些。
  但是并没有。
  理查德·格雷森的身上似乎没有支线剧情。
  你也理解，毕竟他属于游荡型npc，并不在哥谭市内稳定刷新。
  他要是发布什么任务，到时候你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两个城市的地图之间寻找代表他的蓝点点。
  就好想当年你玩迪士尼种田游戏，永远都在各个水池里面到处乱窜的小美人鱼一样。
  再高的好感度数值，都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
  于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回忆阿卡姆逮犯人的过去，评说一下风平浪静的现在，再展望一下可能死人的未来。
  就算是这么结束了。
  你不知道与他的相遇到底有什么意义，只看着他轻盈的身姿在空中飞远。
  这不符合游戏的走向。
  像是废弃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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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明白。
  提摩西·德雷克是引导型的新剧情解锁npc。
  杰森·陶德是一起经历冒险的支线任务型npc。
  斯蒂芬妮·布朗是让游戏剧情不要太偏向男性，被某些极端女性权益保护组织举报的调节型npc。
  达米安·韦恩，是个歹毒的嘴臭npc。
  可今天晚上，你解释不了理查德·格雷森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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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华纳的高层。
  是不是又砍了游戏的支线剧情！
  说！
  22
  想不明白就不想，你还有正经事情要做。
  你看向系统的界面，时间还早，不过晚上十点。
  来都来了，也别闲着，你换上自己的探索猫猫头套装，大概去摸两片阿蝙的披风碎片。
  23
  比他预料当中的要快。
  手机上的信号源突然消失，迪克关掉手机屏幕。
  但他本来就将追踪器安得很明显，他倒并不意外对方能发现自己。
  只不过给对方一个‘有问题可以过来找我当后援’的信号。
  她没有通讯过来质问，或者是保留追踪器，而是选择了毁掉信号源。
  “看来不需要我帮忙啊。”他无奈笑笑，一耸肩，奔向布鲁德海文方向的夜色中。
  24
  凌晨一点，你敲开了伊恩·库珀家的窗户。
  书桌前面一盏台灯光芒温馨，老式打字机的声音咔哒作响，混合着咖啡的香气。
  25
  伊恩·库珀是个天才。
  天才总是有点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你看着对于突然闯入的你十分警惕的伊恩·库珀，冲着他打了招呼。
  “忙着写剧本呢？”
  “无人不蝠的小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