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1
  说真的，你觉得很没有意思。
  计较那么多东西真的很没有意思。
  正义的法制是给予强大者话语，弱小者庇佑，中庸者限制。
  而邪恶是强权者的权益，弱小者的苦痛，可对普通人依旧不过是一种枷锁。
  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它们又有什么区别，你的在意也不过是卷入洪流之中的一颗弱小碎石，沉入谷地，让洪流奔涌的更牢不可破，却也激不起半点声响。
  累了，只想在家当一条放弃了理想的咸鱼。
  你只是看透了着宛如深渊的世界的真谛。
  总之与你好不容易摸到黑面具的牢房，将他痛打了一顿，系统却提示你：
  【非危害性npc，攻击不获得奖励】
  【金钱：+0】
  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2
  寄生在三十六度人体的系统，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3
  从理性的角度上来看，你完全能够理解。
  被关押在监狱里面的黑面具，哪怕明天可能还会出来闹事。
  但是至少现在人家在老老实实服刑。
  那他作为npc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功能性已经近乎于零。
  除了能给伊恩·库珀带来新的灵感，在短剧里面让他在监狱里为爱做零。
  对你来说已经没啥用了。
  简单来说，就是在这段时间，他不算是重要的敌对npc，而是中立npc。
  你再怎么打他，他都一滴也没有了。
  4
  故事的结局里，反派的终点位于牢笼，剧情就结束了、
  就好像王子与公主会被幸福与快乐的困于盛大的婚礼。
  直到他下次越狱出来，干点大逆不道的屁事之前，你估计打他也没什么用。
  5
  但你是理性的人吗？
  你是。
  但在金钱的面前。
  你不是。
  你很生气！
  还很愤怒！
  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什么都敢做。
  甚至敢在同一天晚上去连续改装了五十多个个摄像头，并且安装好一大台监控器。
  你翻了翻游戏界面，上面写着：
  【老大蝙在看着你】
  找到哥谭内所有蝙蝠家族隐藏摄像头并摧毁它们（57/151）
  但你回到基地依旧很生气。
  气到在床上直蹬腿。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装好了和发电机连起来的轮子，蹬腿的时候还能为恨发电。
  主要是黑面具那家伙还挺难打，戴着手铐还和你过了好几招，把你的小体格累得呼哧带喘。
  气到你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上让他看着你吃药片，嘎嘣嘎嘣长着被他弄断的骨头。
  就是不给他吃。
  6
  黑面具！
  你恨他是个木头！
  而且还是个榆树木。
  因为他还是个菜。
  黑面具，当时为什么不试试从你和杰森·陶德的手里逃走。
  哪怕会被追回来，被你打个半死。
  但是反正都是要被打个半死，人怎么能不试试向往自由。
  现在好了，关在监狱里。
  希望他能找找自己的原因，能不能想想自己够不够努力，
  7
  你气得又在脚上蹬了两下车。
  蹬到累了，一翻身坐了起来。
  监控室经过你这几天闷在家里的努力，已经修建了大半。
  人在复习的时候，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有劲儿。
  最起码进门可以看见占据近乎大半面墙壁的屏幕，以及那张舒舒服服的老板转椅。
  已经有了那么点味儿了。
  至少你不需要再跑到基地的屋顶才能眺望远处。
  监控室的大门和墙壁用的是系统里面最为牢固的材料。
  尽管系统给出的方案是只要用一般材质的墙壁就行，毕竟要是敌人都能进监控室了，大概人也马上快推水晶了，何必多此一举。
  但你不这么认为。
  低声些，监控整个城市难道光彩吗？
  你才不要像阿蝙那样，进了蝙蝠洞上来就能看见四敞大开的监视器屏幕，谁都能看得到。
  怪开放的。
  监控室的记录就像是你和发小的聊天记录，绝对不能外放。
  并没有说你将会用这个大屏幕无限循环局部放大某些肌肉帅哥或者高挑美女。
  也不会用这个大屏幕去看一些奇奇怪怪的午夜小视频。
  8
  你基地里大部分的房间除了主线任务的友好npc外，没有人有进入的权限。
  而最高权限只有巴斯蒂安一个人有。
  剩下的人想要进来，便只能走强行破门或者破墙而入的路线。
  现在你的监控室墙壁有一个可以防止氪星人三百拳的防御词条。
  开玩笑，现在连某个穿着黄色连体衣带着红披风的光头来了，你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9
  你还欲盖弥彰地在大门上面，挂了一把超大的锁。
  然后将之前薅到的三分之二块大氪石，分了大概五分之一，使用系统碾成了氪石粉末。
  一旦那把锁被暴力撤回，大量的氪石粉末将会飘出。
  ……
  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真的。
  10
  正在正义联盟瞭望塔开会的超人，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哇哦！”闪电侠迅速出手，将被强烈气流卷飞的纸张全部抓在手里。
  骄傲地将那一摞纸‘当当’地在会议桌上敲了两下。
  又用拳头抵在下巴上，重重一咳，故意扭着头不去看人，将文件递给了一旁的蝙蝠侠。
  “谢谢，闪电侠。”蝙蝠侠接过文件，假装没看到闪电侠在和绿灯侠比大拇指。
  海王从蝙蝠侠那里重新接过文件：“氪星人也会感冒吗？”
  “不——”超人揉了下鼻子，面色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发冷，如芒在背。
  11
  阿蝙的摄像头已经接入了电脑，但你又大半夜趴在电线杆子上面，偷偷摸摸地添加了一些摄像头，为了能看得清，还顺便加了点路灯。
  你打开屏幕，就能看见基地附近外面的景色。
  棚屋和房车星星点点地散落排布，像是三月的雨，稀稀疏疏的，没什么用处的地方也很是相像。
  偶尔有人影摇晃着出来，像只稀里咣当，装了大半水的瓶子，头轻脚重，摇晃不止。
  之前跟你发布过支线任务的npc，正在披着不合时节的棉衣，叼着烟卷，借着路灯的光，在研究招聘简历，还有保险条款。
  12
  算了。
  事已至此，你总不能将黑面具给放出去，再抓回来。
  虽然不费事。
  但你岌岌可危的道德并不同意你这么做。
  虽然这个道德的名字里面大概有一半叫做蝙蝠的不满。
  13
  你在监控室前面刷着手机，偶尔瞟一眼监控。
  谜语帮人正在为谁能划出最圆的句话，而争抢来画出帮派标志——问号的那个圆点。
  杀手鳄正在下水道的尽头坐在那里尽量不让指甲戳穿手里的手机屏幕，拼出成功的单词。
  黑面具的手下在哥谭的街头来来回回，正在试图销声匿迹一段时日。
  而斯蒂芬妮·布朗正在朝着你的基地前行。
  ……
  等会？
  不确定。
  再看看。
  14
  事实证明再看看是对的。
  搅局者并没有朝着你基地的方向过来，只是在你基地附近的东区角落里转来转去。
  大概是在查案子。
  你在将能拍到她的监控画面拉大，切换到屏幕的正中央。
  要是其他人你也就当做没看见，可斯蒂芬妮·布朗的话，你还是打算去看看。
  你们可是有着顶着韦恩塔的注视，一起喝蜜雪冰城的情谊。
  15
  斯蒂芬妮正在寻找线索，东区的人员龙蛇混杂。
  韦恩夫妇在这里死亡，阴影中蔓生的怪物便开始在这里巡查，将所有罪恶之人制裁。
  听起来令人不屑一顾，可蝙蝠侠确实经常出没在此。
  东区的情况因此而正在变好，可也因此这里成了外来者最喜欢潜入的地方。
  毕竟，想要收集蝙蝠侠的情报这里也是最有利的地点。
  她正在观测着附近废弃的楼群，想看看是否有陌生人潜入居住的痕迹。
  突然，她的肩头被猛地一拍。
  “呜啊！”
  但一瞬间，她立刻反应过来，若是敌人，恐怕就不会只是一拍。
  “卡珊？你……mc？”
  16
  “不是卡珊哦。”
  斯蒂芬妮·布朗对你说，她还以为是卡珊德拉·该隐，因为他们家偶尔会让卡珊德拉·该隐突然偷袭家族成员。
  以此来判断对方有没有足够高的警惕性。
  ……
  好健康的家庭活动。
  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派一个成员对另外一个人搞跳脸杀。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魔女之家。
  17
  你问斯蒂芬妮·布朗来这里干什么。
  她挠了挠头，眼神飘飘忽忽：“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地查个案子，你呢？”
  “……这是我家。”
  “真的？”斯蒂芬妮·布朗的眼睛中闪过惊喜：“啊，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附近有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好问题！
  你说前几天东区的孩子们告诉你有个叫做火柴马龙的可疑人物，但是红头罩说他会处理掉对方。
  斯蒂芬妮·布朗看着你，猛地用手挡住了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杰森人还挺好。”
  “还有别的人吗？例如有点危险的，看起来块头挺大的，然后带着一个面具……”
  “……你是真的在问，还是在隐晦地暗示我得警惕红头罩？”
  18
  斯蒂芬妮：……好问题。
  19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两个人找了一家快餐店，两个人坐下来一起吸溜着饮料聊着天。
  “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在她告诉你，最近他们找到了一具无名的尸体，上面却放在一封写给蝙蝠侠的战书之后。
  斯蒂芬妮·布朗如此说道。
  你嗯嗯啊啊地点头，并没有往心里去。
  想要挑战蝙蝠侠的人很多，就连谜语人还一天写三个谜语，他的毛囊长在他的脑袋上，可是遭老罪了。
  “蝙蝠侠怎么说？”
  斯蒂芬妮·布朗用薯条去戳番茄酱的盒子，抬起来的时候，番茄酱浓厚到让那根薯条看起来像是沾了血的刑具。
  “他最近不在哥谭，正义联盟那边有事。”
  “我们——罗宾们，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番茄酱从薯条上滴落，无声地在廉价的塑料桌面上晕开。斯蒂芬妮她向来带着笑意的眼睛，出神地望着那段不堪重负，被拦腰斩断的薯条。
  20
  阿蝙，猜猜谁被孤立了。
  你用手抢过了最后一根薯条：“搅局者，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斯蒂芬妮回过神，歪着头看你。
  你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就你刚才一直在说的，那个叫做贝恩的反派。”
  “很有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