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你怎么会知道，超人的名字叫做卡尔·艾尔。
  你又怎么会知道，系统里面出售的宠物套索，狗胆包天，连超人都敢收服。
  和你没有关系！
  你在蝙蝠侠那酣畅淋漓又惊险刺激的宝可梦大师之路上，充其量就是一个大木博士。
  你瞥见那条寒酸的套索，就放在蝙蝠电脑的面前。
  说不定就是超人过来串门，看到阿蝙正在把玩套索，犹豫着要不要退款的时候，顺手拿过另一端问问这是什么东西。
  毕竟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司总裁，手里面拿了条麻绳，钢蓝色的眼眸流转之间玩味与威严两相参半，最终化为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你你不会去问吗？
  你会去问的，万一牵到另一端的绳子，就牵起了五十道……
  停下来。
  你经常会对你自己的脑子怒其不争，在生死存亡的时刻，还是希望它能自重一点。
  2
  好想放声对阿超尖叫说你小子不是叫做克拉克·肯特，农民出身，一身蛮力，堪萨斯男孩吗？
  卡尔·艾尔这个名字太过洋气，透露着冷酷的非人气息。
  让你发小给你发来的，乡下糙汉农民绑架细嫩富家少爷的pwp，失去了应有的乡土意趣。
  阿超，你负全责吧。
  3
  明明这个套索的解说词上，写了只能用来收服非人类的生物。
  狗华纳，你真的要闹了。
  既然超人可以，为什么人蝠就不行！
  很想大声宣告，这是对于你宠物选择上的一种霸凌。
  更何况，超人哪里看起来像是非……
  你望过去，卡尔·艾尔先生正在等待你说到底有什么事情找他，站在你的面前，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你的下一句话。
  你看着他离开地面的双脚。
  确实，呃……
  不太像是人类的亚子。
  4
  事已至此，你只能选择拎起刚才扔在地面上的两袋饲料，抬起脖子，强迫自己保持礼貌的微笑：
  “那个，你养宠物吗？”
  你隐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从喉咙里憋出的笑，从阿蝙的那个方向飘来。
  可阿蝙没动，脸上的表情冷淡到像是随时随地就要一个过肩摔将你们两个人丢出大门。
  错觉？
  但是超人也偏头看向了蝙蝠侠的方向。
  可能他也听错了。
  他是超人，并不是顺风耳。
  没必要对他抱有太高的期待值。
  5
  好在超人很温和，他告诉你，他的确有一只宠物。
  还问你是不是最近它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从超人的语气当中，你觉得超人这只宠物绝对不容小觑，在精力旺盛这一方面至少能和比格五五开。
  你拖过那两大袋宠物饲料，真挚地对超人说：“我，呃，怎么说呢，送你点宠物食品，你别嫌弃好吗？”
  6
  克拉克不理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的两大袋宠物食品。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能用那么像之前他在别的星球，拯救完对方一场星际危机后，外星人抓着他的手声情并茂地说‘俺家穷，家里就这两瓶海丁虫汁能送给你，请英雄你不要嫌弃’的语气；
  却配合了好像他将康纳的游戏机没收，让他好好的帮玛莎干农活时候，那委屈中带着痛失所爱的表情。
  他更不理解对方这两大袋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对方又是怎么突然闪现在蝙蝠洞的。
  是蝙蝠侠他们家的人。
  ……没有必要追究。
  7
  克拉克决定先收下那两大袋宠物食品。
  反正万一有什么问题，之后布鲁斯会提醒他的。
  要是布鲁斯都觉得没问题。
  哈。
  开玩笑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布鲁斯觉得没有问题的东西。
  8
  痛失了六百大洋的你，在考虑今天要不就先撤退。
  下次还是要找日历人算算日子再出门，今日大概不宜买卖。
  反正你在哥谭的每日每夜都那么漫长，你和阿蝙总是有机会再讨论的。
  不要影响阿超和阿蝙彻夜的秉烛夜谈，说不定他们将要讨论的事情关乎这个星球的存亡，比如说阿蝙终于下定决心开启属于他的凤凰计划。
  而超人就是那个能让凤凰计划永远都不会失败的人。
  那么现在就是你启动传送的……
  “蝠影，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
  总而言之，你跑不掉了。
  6
  你怀疑超人才是那个闲极无聊，以至于到处串门的人。
  因为听到阿蝙和你说跟你有话要谈，超人表示那要不要自己先回避一下。
  并且一只手拎着你送的两大袋饲料，另一只手还拎了个系着端庄蓝色蝴蝶结缎带的塑料袋子，装满了蝙蝠侠家老管家做的小甜饼。
  卑鄙的大都会人，连吃带拿，既要又要。
  怎么不干脆连布鲁斯·韦恩也一起抗走算了！
  ……
  你没在开玩笑。
  真不能暂时把他抗走吗？
  7
  蝙蝠侠却说不用。
  你想说其实你不在乎排在阿超的后面的。
  你甚至可以明天拿着鲜花和巧克力在正义联盟的总部大喊阿蝙，阿蝙，黑发蓝眼真名叫做布鲁斯的阿蝙。
  然后在哥谭的反派，阿超，以及他家那些人蹦出来反驳说阿蝙很忙后。
  跟罗宾卑微地登记一个见缝插针的时间。
  这就够了。
  其实没有必要大家一起来的，明明是阿超先的。
  出现在蝙蝠洞也好，给阿蝙当宠物也好。
  8
  但阿蝙看起来没有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走的意思。
  冷光如昼，阿蝙又没有戴他的头罩，布鲁斯·韦恩那张霞姿月韵的脸赤.裸.裸地摆在你的面前。
  他随意地依靠在那张看起来就十分舒适的椅子，身体慵懒地向后靠着，任由那椅背托着自己，长腿恣意地向着各自方向伸展，无需言语便宣告了谁才是此地绝对的支配者。
  一只手支在桌子，指尖勾起那条其貌不扬的麻绳。
  你觉得那条寒酸破麻绳配不上布鲁斯·韦恩。
  这个时候他应该拿起红酒杯，那样才是布鲁斯·高级·韦恩。
  8
  “蝠影。”
  带着尖爪的手甲在桌面轻敲，唤回了你的神智。
  布鲁斯·韦恩没用上变声器的男中音轰炸着你：“解释，现在。”
  你沉吟片刻，决定后发制人，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一张椅子，一张茶几，一杯超级水果巨无霸杯，一盒卤鸭心，以及半兜子牛肉干和吃了一半的榴莲千层……算了，这个味道太大了，你换成了开心果巴斯克。
  安安稳稳地坐在布鲁斯·韦恩的对面，也学着他四仰八叉跟要死一样往椅子里面一瘫：“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认为，只要在这里耗着，什么都不说，只和阿蝙兜圈子，今天一定能蒙混过关。
  你是快乐小猪，不怕开水。
  9
  布鲁斯端起刚才阿福给自己送过来的蔬果汁，抿了一口。
  ……
  这孩子忙忙活活，整得还挺热闹。
  他其实没想和对方详谈，他刚从正义联盟回来，哥谭迫切需要他的露面。
  可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
  布鲁斯决定当做没看见超人迷茫中带这些对他幸灾乐祸的表情。
  嗯，她一定想和我详谈。
  布鲁斯很笃定地想。
  10
  很喜欢看布鲁斯教导孩子的头疼表情。
  克拉克确实在幸灾乐祸。
  幸好我只有两个儿子，康纳已经是个能独挡一面的年轻英雄。
  而乔纳森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因为他会在我和露易丝全心全意的爱与引导之下健康幸福地长大。*
  11
  “关于你送给罗宾的这条套索……”
  你正在奋力用叉子叉滑溜溜鸭心的手顿了一下，竖起耳朵看着他。
  送……？
  达米安·韦恩人也太好了吧！
  你将永远追随霸道总裁达米安·韦恩。
  将来如果他和白月光搞出国分手再也无法相见，寻找替身，
  你将为他订机票；
  将来如果他和女朋友玩真假千金我只取一瓢饮还是真千金这个土妞不适合我，
  你将一巴掌扇醒他；
  将来如果他和霸总夫人分手挖眼抠肾断手断脚追妻火葬场的话，
  你将亲自为他报警。
  达米安·韦恩总裁，你就等着吧！
  12
  “等等，那是你的？”超人的声音打断了你在脑内为达米安·韦恩争夺豪门继承权的冲锋陷阵。
  你抱着你的水果茶桶，猛吸一口，冰凉的甜涩暂时浇熄了大脑里的焦糊味：“不是我的，我已经送给罗宾了。”
  你将在‘送’字上面用上你全部的力气，并且力争不喷出口水。
  超人的表情看起来……
  怎么形容呢？
  很像是吃到了一份意大利面，但是味道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糟糕，却没想到那份意大利面居然还是从某个星球上自杀者肚子里面器官变化而来的。
  混杂着震惊、痛苦和世界观受创的复杂情绪，让他英挺的五官都凝重地汇聚到一起去。
  你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所剩无几的、能抚慰心灵的零食，警惕地盯着这位人间之神，生怕他接下来会穷凶极恶地抢走它们，用以平复自己受创的感官。
  13
  文字工作者，普利策奖的得主克拉克·肯特先生绞尽脑汁，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那根绳子……很怪”
  蝙蝠侠在旁边姿态放松，表情正直得近乎无辜：“是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超人扬高声调，猛地一转身，飘扬的红披风差点掀翻了桌子。
  布鲁斯却不慌不忙，手支着太阳穴，饶有兴趣，哼出不紧不慢的音调：“哦？”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没有穿蝙蝠装备的布鲁斯挂在哥谭最高的楼上，再召集记者在下面围观，看着披着哥谭首富马甲的他下不来也上不去，最后堂堂正正跑去救援，让他不得不在媒体面前对自己感激涕零，热泪盈眶，并且给正义联盟多批几个亿的预算。
  克拉克非常阴暗地想。
  他非常、极其确定布鲁斯刚才在他拿起来那根绳子的时候，也听到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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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其实也挺好奇，给能够听懂人类话语的非人类生物用那根套索会发生什么。
  而且你觉得你的大杯水果茶里面，有点酒精成分，怪不得一开始去买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你出示id。
  你的id不到岁数。
  但你换上制服后的身份不需要id，并且能用非常凶狠的眼神瞪着向你要id的员工，且不需要道歉。
  因此，你现在狗胆包天地去拽超人的披风，问他到底套索到底说了什么。
  阿超表情很不好，但是没有把披风从你的手里抽出来。
  他甚至都没有对你发脾气，而是扭头朝着旁边的蝙蝠侠开火：“这一点也不有趣，b！”
  布鲁斯·韦恩的嘴角勾起，那足以登上媒体头条，值得放肆赞美的笑意在他的脸上缓缓浮现，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套索，那根麻绳在他的白皙的指尖优雅旋转，如乖巧的、等待唤醒的蛇。
  “huh,”他低沉的嗓音里浸了甜蜜的，令人沉醉的腔调：“funny to me, clar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