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作者:芋圆团团      更新:2026-07-17 14:17      字数:4269
  第229章
  1.
  你应该怎么应对呢?
  比如说,你这个时候应该怒上心头,质问对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失忆。
  又或者是伤心难捱,询问对方末行者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是应该反过来思索,这个游戏的二周目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剧情与变化。
  又或者是沉思良久,此人居然能够蛰伏良久,必定有不轨之心,拉回去关进小黑屋法了,让其永不见天日。
  ……
  最后一个划掉。
  你是正经人。
  2.
  你选择选项e。
  你迅速跑了。
  3.
  怎么,想跑就跑了,难不成还要挑日子吗?
  懂不懂逃避固然可耻但是有用的含金量啊。
  不服气的话,可以来哥谭跟你真人快打。
  4.
  跑了也就算了,怎么还制服都没穿,就敢直接传送离开。
  巴斯蒂安叹了口气,回过头。
  角落里监控摄像头的镜头有着一点猩红光芒,静静地注视这里。
  还好,学校的监控不难摆平。
  5.
  是你想多了吧!(震声)
  就算回头了又说明什么呢?
  巴斯蒂安只不过是走去上课,他突然回头,也可能只是突然想要翘课;
  突然想转身去上厕所;
  突然屁股有点痒,想要回头确认有没有人在看,好抓抓痒。
  甚至有可能是在确认自己今天有没有穿裤子。
  着实说明不了什么。
  基地里静悄悄的,你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启的电视屏幕倒映出你的脸。
  只有二号机羽毛摩梭的声音,窸窸窣窣。
  没有了乐高小丑的聒噪。
  应该是件好事。
  6.
  你的通讯在响。
  六号频道的呼吸灯闪烁不停。
  你把手机捞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显示才中午十二点。
  中午十二点?
  提提哥这难道是……人上身了?
  7.
  哥谭义警的工作时间虽然不固定,但一般都是在天黑之后。
  午夜十二点穿着紧身衣会成为人们的恐惧。
  中午十二点只会被集邮,并且追问太太你眼罩下面有画眼妆吗?
  你将通讯器塞进了系统背包。
  在非工作时间,拒接一切同事电话哈。
  整顿职场,从你我做起。
  8.
  你去家附近的意大利餐馆吃了个午饭。
  不然呢?
  在家里等着同事闯进你的家门吗?
  你家里甚至还有一只会给他们开门的二五仔大鹅。
  9.
  中午十二点,饭店里面客人不算少,但大部分都是些人高马大的意大利裔。
  你走进去之后,客人们都看了一眼你的制服装扮,缩回头继续去吃他们的饭。
  老板的儿子人高马大,端着热气腾腾的玛格丽塔披萨放上你的桌,冲着你微笑的时候,眼睛上那条刀疤看起来都格外柔和。
  你说这披萨上怎么没有菠萝。
  全饭店的人都转过头来对着你怒目而视。
  对不起。
  但人有能力了之后,确实很想犯一些之前不敢犯的贱。
  更何况你现在还用了限定洋妞皮。
  你要是用你的老中皮肤登场,他们还能用草莓酸奶馅儿饺子反击。
  但现在的老美国籍,在糟蹋饮食和推陈出新方面,对面意大利人,你根本无懈可击。
  老板的儿子冲着你瞪了瞪眼睛,但很快就笑开了,问要不要去真给你买个菠萝罐头。
  你表示算了。
  老板的儿子说就知道你没那么没品味,让你等着,他在给你搞点别的好吃的。
  你慢悠悠地拽着比萨,过了一会儿老板走出来,你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
  系着围裙的老头子笑眯眯地在围裙上擦擦手,满头的银丝板板正正地往脑后梳去。
  “还不错,最近治安挺好的。”
  你说是总不会是因为那群叫做末行者的小孩吧?
  老板说,他在哥谭已经待了快五十多年,人来人往,潮起潮落。
  有了那群活力四射的小孩,东区的治安更好了些。
  可惜,在他看来,他们看起来就没想过坚持很久。
  10.
  你不知道老板说的对不对,你觉得末行者干劲很足。
  虽然老头一把年纪了,不代表他说的话就能有理有据。
  反正你要是年龄大了,你也开个店,天天在门口骗小孩。
  你来这里,主要是想要问问鸡仔的住址。
  11.
  你对鸡仔的事情只知道个大概,还是巴斯蒂安跟你说的简略版本。
  上一次在俱乐部碰见他,从黑面具手下那位十八号银行卡里劫富济贫后。
  哥谭警局那里搞到的受害者名单你直接给了餐馆老板。
  老板是知道鸡仔他家到底在什么地方的。
  哥谭警局也知道。
  但你懒得去警局查。
  与去警局查会被其他人发现没什么关系。
  12.
  东区的街区各种各样,鸡仔的家所在的街区,比起乱来说,有着更致命的穷。
  混乱的街道只要不主动惹事,还可能苟且偷生;可穷便好似永无出头。
  鸡仔的家看起来也着实简陋。
  好在是还有个房子,尽管狭窄憋仄,看起来直上直下。
  可要说不好的。
  考虑到他们家那么多人。
  企鹅人住在鱼缸里,可能平均能占的面积都比他们家的人要大。
  外面的院子乱七八糟,算不上杂草丛生,但也整理得不好。
  只是从两边街道到他家入门楼梯的那条路上,铺着的鹅卵石上有好几颗都花了水彩画,画风简陋,色彩也早就已经斑驳,可带着几分奇思妙想的童趣。
  房门打开,两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孩从门口里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鸡仔在后面跟着他们,笑着喊着说让他们慢一点。
  你们两个目光正好相对。
  13.
  鸡仔看到你之后转身就想走,你把他给拦下了。
  鸡仔将两个小孩放出去,才低声问你有什么事。
  你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没穿着昨天晚上那套黑衣黑裤的鸡仔,看起来着实有些平凡。
  平凡到连续晚上偷偷出门夜间活动,都会在脸颊上爆几颗痘,有黑眼圈。
  和蝙蝠家族那些成天到晚昼伏夜出,却完全没有脱发烦恼的超凡人类格格不入。
  偏偏是他,大晚上不睡觉,带着有一手妹将你们给摆了一道。
  14.
  你抱着胳膊对他说:“我对你很失望。”
  “我救过你,二次;我把找到的钱分给你,而如今你却不肯叫我一声教母,鸡……”
  呃……
  他的大名叫啥来着?
  鸡仔在那里等了半天你的下文,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我叫戴维,你记得得吧?”
  “你之前和老大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
  算了,不演了。
  “闭嘴,过来亲吻我的戒指!”
  15.
  戴维看着对面那人手上的糖果戒指。
  ……
  一定要吗?
  16.
  鸡仔跟你说他现在可能没空跟你聊天,他还要看着那两个孩子。
  怎么了。
  鸡仔。
  他也不想让他儿子知道他爸爸在外面做那种事情吗?
  17.
  两个孩子不是鸡仔的,而是他弟的,还是双胞胎。
  鸡仔说家里没有别人,要是想谈的话,就进房子谈。
  不是,他弟呢?
  他说他弟还没放学呢。
  你看了看那对双胞胎。
  不是,这个年龄真的对劲吗?
  18.
  屋子里面乱但是不脏,屋里还放了个婴儿车,里面趟这个不大的小婴儿。
  “我外甥。”他简单地跟你说了一句,告诉那对双胞胎让他们看着弟弟,跟你说咱们上楼谈。
  他们家里着实人口众多。
  19.
  “你来逮捕我吗?”
  鸡仔说话直接,看着你的时候表情平静。
  你都没想这事,被他提出来,搞得你平白矮了一截。
  “或许?”
  你们两个沉默地对坐在一起,房间狭小,左右各放了个上下铺,高中课本,招工广告,婴儿奶粉,各种东西乱七八糟堆在地上,却泾渭分明地显示出来这个房间绝不属于一个人。
  你坐的就是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坐上去的吱吱嘎嘎地响。
  而鸡仔只能坐在阳台,让你着实没法抱怨。
  你不明白。
  “既然知道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抓,你为什么还要加入末行者?”
  他要是被抓了,他的外甥侄子,弟弟妹妹又要靠谁呢?
  鸡仔反问你:“你觉得加入末行者不好?”
  又有哪里好呢?
  你很难说出他们的做法到底是偏执片面的替天行道,还是自欺欺人的反派行径。
  你甚至很难说他们做的事情完全没有道理,却又过了用正义来审判行为合理性的年纪。
  你只能说:
  “……那不对。”
  鸡仔盘腿坐在阳台上,听了你的话只是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大概七年前,我爸是个医生,每次上夜班都会特意调到周五的晚上,因为那样,周六周日就会有更多时间跟我们一起玩。”
  “但是那天周六早上起床,他没回来。”
  “大概上午十点吧,我妈接了个电话,哭着急匆匆就跑出了门。”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他们那栋楼,被萤火虫路过给烧了。”
  “我爸,全身烧伤了百分之六十,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像个我不认识的怪物。”他说到这里,勾了勾嘴角。
  “我还记得,那是个夏天,还是哥谭很少见的晴天,我坐在病床的旁边,阳光直接打在我的身上,很热。我就在想,阳光打在身上都这么热,被火烧伤能有多热。”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是个阴天,阳光没照到他的身上。
  你无法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盛夏,而他又是怎么样被阳光慢慢地,一点点地炙烤,融化,意识到自己最后变成了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新的人。
  “后来,我们一家就只能搬到这里。我妈接受不了这事,她之前过得都是好日子,到了这里,便染上了这个;”他捻起两根手指头,在唇边比划了一下,顿了顿又说:“我爸嘛,坚持了两年,实在救不动了。”
  “我本来!我本来也想当医生的,你知道吗?但读完高中之后,我只能去打工,不然谁来养家呢?我弟弟妹妹——”
  他突然站起身,猛地踹开了旁边摇摇欲坠的小茶几,上面的大包装的廉价纸尿裤从打开的包装袋里洒出来,漏了一地,白花花的一片:
  “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不是!而不是这么小就混在这里!”
  狭小的空间容不下太大的脾气。
  他看着自己房间里廉价的床铺,易碎的盘子,还有那台笨重的,不知道几手的电脑,很快就停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那张平凡的,普通的,让你经常都记不住的脸上,奇异地散发出一种平静而满足的光芒。
  他深深地呼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才平静地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对错。但当时老大跟我说,我们一起干个大的。然后,我能杀掉萤火虫。”
  “后来,他也确实把萤火虫留给了我。”
  “怎么又,不对呢?”
  20.
  大仇得报,我心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