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作者:
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3 17:00 字数:3275
“好。”
浴室的门关上了。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陆茗背对着顾擎昀站着,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感觉到顾擎昀的目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后颈上,落在那些被水打湿的皮肤上。
顾擎昀没有动。
他就站在陆茗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水淋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衬衫浇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陆茗转过身。
水雾里,顾擎昀的脸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很亮,目光灼热。
陆茗伸出手,指尖碰到顾擎昀的领口。
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第二颗,有点紧,他手指使不上力,解了两下没解开。
顾擎昀低下头,自己伸手把剩下的扣子解了。
衬衫脱下来,随手搭在洗手台边沿。
陆茗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胸口。
顾擎昀的皮肤被热水浇得微微泛红,肌肉的线条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你……心跳好快。”
顾擎昀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水从两个人的发顶淌下来,顺着眉骨、鼻梁、嘴唇,汇在一起,滴落。
“你也是。”
陆茗感觉到顾擎昀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腰。
掌心很烫,比水还烫。
那只手慢慢往上移,经过肋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厉害,一下一下的,像要蹦出来。
顾擎昀的手停在他的心口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着下面的跳动。
水还在哗哗地流。
不久后,水关了。
两个人裹着浴巾回到卧室。
灯没开。窗帘也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一小片银白。
陆茗坐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
顾擎昀拿毛巾帮他擦,用吹风筒细细吹干后,他把毛巾丢到一边,俯身,亲了亲某人耳垂。
陆茗在黑暗里描摹对方的轮廓。
眉骨、鼻梁、嘴唇。
“看什么?”顾擎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看你。”
“天天看,还没看够?”
“没有。”陆茗的声音很轻,“一辈子都看不够。”
顾擎昀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把陆茗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又很小心,像抱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陆茗。”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会说了。”
陆茗在他怀里笑。
“跟你学的。”话落,他缓缓伸出手,环住顾擎昀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亲了上去。
他闭着眼,手指插进顾擎昀的头发里。
“顾擎昀……”
“嗯。”
“你手别乱动。”
顾擎昀没听,手停在陆茗的小腹上,掌心贴着……
陆茗的呼吸越来越重。
“痒?”顾擎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
“……没有。”
“那你抖什么?”
陆茗咬住嘴唇,没吭声。
顾擎昀抬起头。
月光不够亮,可他看得很清楚。
陆茗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被咬得泛白,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陆茗的下唇上,把那片被咬住的嘴唇解救出来。
“别咬。”
陆茗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你……别折磨我。”
顾擎昀又笑,眉眼都柔和下来。
“不行。”他低下头,在陆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段时间你可不少折磨我。”
“真小气……唔!”
陆茗一句话没说完,顾擎昀的唇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轻。
陆茗的呼吸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顾擎昀……”他的声音带着颤,尾音往上扬,像质问又像求饶。
顾擎昀闻声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陆茗脸上。
他的眼睛半睁着,睫毛微微颤着,脸颊上浮着层薄薄的红。
那层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顾擎昀喉结滚动了一下。
“真好看。”
陆茗被他看得浑身发烫。
他想别过脸去,可顾擎昀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下巴,不让他躲。
“你知不知道,”顾擎昀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全喷在他嘴唇上,“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什么?”
陆茗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想什么?”
“想你。”顾擎昀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想你站在桂花树底下仰头看月亮的样子,想你闭着眼睛喊我名字的样子……”
“想你现在这个样子。”
“顾擎昀……”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
“好。”顾擎昀声音低哑。
“顾擎昀……”
“叫擎昀。”
“擎昀……”
“你……”
……
某人眼泪又掉了……
夜,还很漫长。
第211章 世界第一
mv拍摄定在下周五。
杨婉订了周四下午的机票,从杭州飞南宁,再转车去横县。
合同细节她跟国家古琴乐团那边谈了两轮,最后敲定的条款比苏清羽最初拿来的更优厚:保证每天有足够的休息间隔,片酬之外还追加了差旅和医疗保障。
顾擎昀周三一早飞巴黎,走的时候天还没亮。
陆茗醒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摸了一下那边的床单,凉的,说明走了有一会儿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压在那块老式机械表下面。
纸条上写着:药按时吃。到了横县给我电话。——顾。
陆茗把纸条折好,放进枕头底下,然后起床。
厨房里温着小米南瓜粥,旁边还有一碟煎饺和一小碗醋。
他盛了粥,坐下来慢慢吃。煎饺底面焦脆,咬开有汤汁,蘸了醋刚好解腻。
下午三点,陆茗被手机震动吵醒了。
他靠在藤椅上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加了一条薄毯。
杨婉发了几十条消息,最后一条是:“陆老师,你醒了给我回电话。大事。”
他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陆老师!”杨婉的声音又尖又兴奋,“你看国外热搜了吗?”
“没看。”
“你现在看。不,你别看,我念给你听。热搜第一,‘陆茗点茶’,爆了。热搜第二,‘龙园胜雪’,爆了。热搜第三,‘宋代点茶’,沸了。热搜第四,‘陆神’,沸了。还有……the leafies官方发推了!”
陆茗愣了一下。
“发了什么?”
“我截图发你了。你等着,我念……翻译过来大概是‘今天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迹。陆茗先生的点茶仪式不只是一盏茶,它是诗,是哲学,是华夏的灵魂。我们致以最深的敬意。’”
陆茗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还有!jane pettigrew女士亲自发了推文,还@了你。她说‘我喝了七十年茶,今天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茶是什么。谢谢你,陆茗先生。’”
陆茗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暖的。
“陆老师?你在听吗?”
“在听。”
“还有好多,国内的、国外的,铺天盖地。官方日报又发了一篇评论员文章,标题是《一盏茶里的文化自信》。华夏社也发了,全球时报也发了。还有bbc也转了the leafies那条推文,配了一句‘chinese tea ceremony stuns the world’。(华夏茶世界第一)”
“杨姐。”
“嗯?”
“jane pettigrew女士,我想给她写一封信。你帮我翻译成英文。”
杨婉沉默了两秒。
“好。你写,我来翻。”
陆茗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在书案前坐下。
研墨,铺纸,提笔。
想了想,落笔。
“pettigrew女士台鉴:
今日得闻盛赞,愧不敢当。
茶非一人之茶,乃千年之茶。
陆某不过一介茶人,代先辈捧出此盏。
茶道之妙,不在技艺,在心。
心到之处,茶自芬芳。
愿世界茶人,以茶为媒,常相往来。
陆茗 顿首”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折好放进信封。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杨婉。
杨婉秒回:“收到。我翻译好发你确认。”
周四下午,杭州飞南宁。
杨婉和陆茗到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