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者:
嘟嘟侠du 更新:2026-08-19 15:06 字数:3050
锁是褚言解开的,他手指在裤缝旁边动了动,过去承认错误,对不起,是我解开的。
沈清霁看他一眼,无奈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褚言知错地点头,好。
李助理走到门边,隔着铁栏杆跟沈清霁说话,我就知道你会在这。
沈清霁冲他点头,疑惑问,怎么突然来找我?
李明权还没来得及说话,褚言开口打断他,是我要找你。
沈清霁转头看他,冷风吹过,一缕发丝搭在他的眉梢。他的发丝纤长细软,被风吹过之后打着卷地落在肩头。
沈清霁的神色温和又耐心,等着褚言解释。
褚言抬眼,他肤色浅,眉眼还染着一点水洗过的红,黑发凌乱,面料矜贵的衣襟留着水渍。他高大得像是座山,但神态却脆弱得让人心生不忍。
我想见你,褚言直视着沈清霁的眼睛,开口,我就来了。
第10章 小两口这么甜(二更)
沈清霁听他这么说,转头对栏杆外的李明权说, 我开车来的,你们走吧。他要去哪儿我送他。
褚言一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沈清霁削薄的肩头,怕风一直吹让他受寒,一边插嘴道,我哪儿也不去。
李助理没忍住叹道,行,工作我都给您推了。
褚言无所谓,都推了吧。
沈清霁瞥了褚言一眼,冲李助理叹道,辛苦你。
李明权很难说不辛苦,冲沈清霁笑了下,转身走了。
眼看着李助理跟着车走了之后,沈清霁拽了下肩头大了两码的西装外套,看向褚言。
他没问他怎么了,又问什么要来。只勾了下唇角,对他说,外面冷,先进来。
除了前门和后院的活动区域,福利院不过是窄小的两层小楼,但里面孩子多,暖气也开得足,褚言跟在沈清霁的身后拨开透明门帘进去,被热气扑了一脸。
沈清霁单手把肩上外套摘掉,拎着领子顺平后搭在小臂上,冲褚言说,跟我的衣服挂在一起,先收起来。
褚言连忙说好。
沈清霁走得慢,他在这里不用勉强自己,也不愿意再用手杖。褚言站在走廊里看着的清瘦的背影,直到小腿处的西裤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拽住。
褚言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去看。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大眼睛长睫毛,但小小的唇瓣青紫着,是先天的心脏不良。
唉,小乖,你怎么跑出来了。
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迈着小碎步从房间里跑出来,不高,微胖,圆脸上挂着副眼镜,看上去很慈善。
她先是把小女孩从褚言的裤管上扯开,然后抬头看他。
两人的身高差距太大,她有些吃力地仰脸看。看清楚褚言的那一秒,她面露惊讶,迟疑道,啊,你
褚言西装里面穿着笔挺的白色衬衣,黑色暗纹的领带松散系着,下身直筒西裤薄底皮鞋,裤腰扎着利落整齐。
这样挺拔的好气质在金融街上都不常见到,更何况在这偏僻的福利院里。
沈清霁放好了衣服走过来,从身旁挽上褚言的小臂,温声开口,张院长,这是我先生,褚言。
这一句先生惹得褚言心头一跳,耳后的温度连带着被人挽着的手肘温度一起升高。
听了这一句,张院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你们婚礼时的报道。
褚言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向她点头问好。
您好,我是褚言。
张院长忙点头应了,您好,褚言哦不,褚总,您是来接清霁回去的么?
叫我褚言
不是
两人的声音撞上了,褚言立刻停下,让沈清霁继续说。
沈清霁俯身把小女孩抱起来,他知道张院长患过腰间盘突出,不能总这样弯腰。
我们不走,有什么活交代给我们做吧。
褚言不想让沈清霁使力,他侧身想要把小孩抱过来。小孩身上不干净,早上撒了半袋奶,沈清霁也不想让褚言伸手。两人正纠缠着,小乖被张婷梅掐着腋下像抱小猫一样抓进怀里。
张院长乐呵呵地看着两人,给我吧,你俩去找活儿干吧。有活就干,没活就玩会儿,就行啦。
张院长走了之后,沈清霁缓缓卸下笑容,把挽着褚言的手也松开。
褚言垂着下巴,凑近了他,小声叫道,老婆。
沈清霁抬头看他,我今天要做的工作还没有干完。
褚言连忙争取,我和你一起。
沈清霁挑眉,不太相信的样子,真的?
褚言千真万确,真的。
褚言刚才还笃定说自己能行,但真正看见这一堆脏床单,心里说没有犹豫是假的。
但眼看着沈清霁已经带上手套,褚言也赶忙从旁边找了双带上。
沈清霁熟练地跨坐在小马扎上,手肘支着膝头,向褚言讲,那一堆比较干净的,可以直接进洗衣机。这一些
他指了下手边能够看出明显污渍的床单,这一些要搓洗干净,再拿去甩干。
沈清霁抬眼笑看着褚言,期待着他知难而退。
谁知褚言硬着头皮迎难而上,直接把手插进挤满白色泡沫的水盆里。
他手刚放进去才发现糟了,他袖口没挽上来,袖口衣料连带着他的方钻袖扣一并泡在白得发灰的肥皂水里。
只听出师未捷的人,咕哝着嗓音在这儿求救。
老婆,帮帮我。袖子。
沈清霁没办法,只得长叹口气,甩下手套走过去,帮这人把衬衣的袖口挽高,还得注意着不让沾着水的那一面贴着他的皮肤,免得他又说难受。
沈清霁跟这人生活了两年,从没发现他这么娇气。
那一双切工完美的钻石袖扣摘下来,小小的两粒,能买下这栋小楼。
放你兜里。褚言指挥他。
沈清霁不乐意,手伸过去把这小东西放进褚言的裤兜。他手伸进去才发现,这西裤看着挺括,实则单薄,手伸进去像是能直接触到褚言皮肤一样温热,这姿势实在暧昧。
沈清霁耳廓泛红,起身就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刚坐到座位上,听见身后门框被人轻轻敲响,沈清霁转身看去,发现是张院长笑眯眯看着他们。
小两口儿这么甜呢中午在这吃饭么?
沈清霁红着耳朵看向褚言,褚言没转身看旁人半秒,一直勾着唇角看着沈清霁。见他看过来,褚言动了动薄唇,唇语说:听你的。
吃!麻烦啦。沈清霁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扬声回复道。
好嘞,麻烦什么呀,不麻烦!张院长声音带笑回了厨房。
洗衣房很小,三五个红色的大脸盆,两张小马扎,褚言和沈清霁并肩坐着,埋头干活也没有再说话。
褚言自己的衣服都是佣人在洗,他哪洗过床单。但这人好像干什么都能干得很好,他劲儿大,漂洗得比沈清霁那边还要干净。他看沈清霁抱着满怀的被单吃力,连忙站起身帮他,然后把脏的那几件放进自己面前的盆里,剩下的塞进洗衣机。
褚言微微皱着眉,面容透着严肃,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心疼沈清霁这么干活。
你歇一会儿,我来。
然后废话也不说,弯着腰拿着搓板继续洗。
褚言,沈清霁听话地站直了腰,一手按在疲劳的腰肌上,轻轻地给自己按着,你怎么来找我了?
褚言弓着的腰背微微塌陷,他垂着头停下手上的动作,而后把手里的东西松开摔进水面,嘭的一声响。
我早上去看我爸了。
沈清霁放在腰间的手一顿,他唇瓣微动,不知道怎么开口劝。
在婚后第一年,褚言曾在母亲连虹的忌日当天带沈清霁看过病床上的褚成山。原本枭雄般的人物,高大硬挺,器宇轩昂,但最后瘦成一把骨头,靠着直通喉咙的氧气管存活。沈清霁看他的第一眼只看到浑身插着的管子,头发被剔得干净,头顶手术的疤痕还留着淤紫的颜色。
褚成山太过有名,曾经在他鼎盛时期出现在大小报刊的封面,在他的电视台转播中,千禧年的钟声都要由他敲响。可最后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更何况褚成山和连虹的爱情故事被多少媒体传唱,在这个豪门丑事频出的浮华世界,两人结发夫妻,相知相守,弥足珍贵。
褚言先是失去了母亲,然后接连,又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