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者:鹤羽娘娘      更新:2026-08-19 15:19      字数:3266
  他扫了眼台上对峙的两个拳手:
  “压红方。”
  “赢了别停手,把黑的那条腿打断。”
  “他长得像吴蝎子,我看着恶心。”
  “我要他这辈子都上不了台。”
  “好嘞!全听您的!您看谁不顺眼,我就让人处理谁!”王鬼手立刻转头冲身后小弟吼,“记!太子爷压红方!”
  陈明明视线落回拳台。
  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从北区带来的alpha打手。
  个个膀大腰圆,身上纹着北区专属标记,一看就是久经厮杀的狠角色。
  此时,台上的拳手已经挨了几拳,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观众的吼叫声更疯。
  赌注在台边堆成小山,每一秒都有人拍桌喊注,整个场子都围着这拳台,围着这摊钱转。
  这时,陈明明腿下突然一动。
  凌志远趴跪在地上,像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
  他用胳膊撑着水泥地,酸麻感从手肘蔓延到肩膀,却半点不敢动,只能隐忍。
  陈明明两条腿随意搭在他背上,鞋尖碾了碾,像在踩一块没用的烂泥,试探他敢不敢反抗。
  他是凌志远,首府四阀凌家二房之子,天生权贵,也是alpha。
  往日在首府呼风唤雨,可几个月前,一切都碎成了梦。
  他狼狈逃到西区,本想蛰伏隐忍,伺机翻盘,没想到一头撞在更狠的陈明明手里。
  像最低贱的奴仆,趴在地上给人当脚凳,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陈明明一只脚直接踩上凌志远的后脑勺,使劲往地上按。
  凌志远的脸被摁在脏污里,喘不上气。
  他脸上磨得生疼,尊严被踩在脚下反复碾。
  他眼睛通红,恨意和屈辱翻涌着,嘴角渗出血丝,却只能忍着,不敢反抗。
  周遭的目光全部扎在凌志远身上。
  拳场里扫来的眼神,满是对他这个alpha的嘲讽。
  曾经的豪门贵公子,如今像条死狗被踩在脚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明明似乎还不够,把脚伸到他脸前。
  “舔干净。”
  轻飘飘三个字,像刀一样,扎进了凌志远的心脏。
  但他只能低下头,伸出舌头,配合的舔着陈明明皮鞋上的脏污。
  皮革味,灰尘和血腥味,在他的嘴里蔓延。
  就在陈明明垂眼看着这一幕,享受着这种扭曲的掌控感时。
  拳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铁皮大门被人直接踹飞!
  铁皮撞墙的声音,瞬间压过拳台上的嘶吼声,和筹码碰撞声。
  下一秒,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江野寻。
  他一身黑色劲装,裹着爆发力十足的身形,领口松敞着,气场嚣张至极。
  “江三爷!”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吵得快要掀翻屋顶的喧闹,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随江野寻身后,数百号兄弟鱼贯而入。
  人群瞬间挤满拳场,将整个场地围得密不透风。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铁棍砍刀,浑身上下都透着要动手的狠劲。
  陈明明抬眼,望着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
  刚才欺压alpha带来的满足快意,瞬间消散在他那张清纯的脸上。
  拳头猛地攥紧。
  他抿住下唇,抿得发僵。
  是恨也是气,更是爱而不得,被无视的委屈。
  可视线落在江野寻身上几秒后……
  所有的恨意却软了半截。
  他恨江野寻,恨那人眼底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位置。
  可再恨又能如何。
  他还是不想让江野寻看见自己此刻这副模样。
  脚下踩着alpha,戾气翻涌,简直是一个面目可憎的恶人。
  这般丑陋暴戾又难堪的样子,他死都不想被江野寻撞见。
  下一秒,陈明明喉结一滚。
  他猛地收回踩在凌志远后脑勺上的脚,动作快得近乎慌乱。
  “滚。”
  他声音压得极低,一脚踹在凌志远身上,力道又急又重。
  他只想在江野寻看过来之前,把这一切彻底遮过去。
  凌志远被踹得一个趔趄,终究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爬起来,余光瞥见远处那道身影,心猛地一沉。
  凌志远也恨,但他更怕。
  当初是他让吴蝎子去杀的江野寻。
  他怕报复清算,死得无声无息。
  凌志远不敢多留,转身就往拳场侧面的通道冲,想借着人群与立柱的遮挡逃出去。
  可他刚跑出几步,张帆就带人从前后两头合围堵截,直接将他困在拳台与看台之间的窄道里,让他再没半分退路。
  不等他挣扎,胳膊已被人反剪到身后,直接按在了水泥地上。
  第129章 凭什么只有我恨你,而你却不恨我
  凌志远被兄弟们控制住,半拖半拽地往江野寻的方向走。
  走到江野寻面前两步远时,张帆抬手示意。
  手下立刻加力,将他的胳膊拧得更弯,逼他弯腰弓背,连站直的资格都没有。
  “哥,人逮住了。”
  张帆低头汇报,平日里的窝囊荡然无存,只剩利落狠劲:“接下来咱们怎么处理他?”
  江野寻抬着下巴,目光扫过被架着的凌志远:
  “让他站起来。”
  几个人松开手,凌志远这才勉强站直。
  江野寻缓步上前,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
  这张脸和凌烬有三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与怯色。
  “凌志远,凌家二少。”
  他开口,每个字都冷的发硬:
  “我江野寻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打小养尊处优的权贵。仗着家世权势,就把旁人的命当草芥,想踩就踩,想碾就碾。”
  他往前半步,压迫的视线让凌志远心口发紧:
  “而你,倒是真让我找了挺久。”
  凌志远被迫仰头看他,脸上印着陈明明踩出的鞋印,狼狈不堪。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恐惧,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江野寻,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
  “是我不自量力,不该打你的主意。我凌志远认栽,这事,到此为止行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最后一点凌家人的硬气:
  “看在我哥凌烬的面子上,求你放我一马。”
  “凌家掌控的财富,占联邦财富总量的五分之一。”
  “四阀之中,凌家最富。”
  他抬眼,不甘仍在眼底烧着,却不得不低头:
  “凌家有的是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江野寻听着他这套低声下气的求饶与利诱。
  嘴角勾起冷笑,连半分动容都没有。
  他随手扯了扯松敞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最近想拿钱砸我的人,还真不少。”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他身上的压迫感丝毫不减,目光落在凌志远身上,不留半分余地。
  “你让我看在凌烬的面子上饶你?”
  江野寻重复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
  “当初你让吴蝎子取我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半分活路?”
  凌志远脸色发白,张口想再求他:“江野寻,我……”
  江野寻没再看他那副窝囊模样:
  “alpha从无弱者,只有强者与更强者。”
  他转头看向张帆,声音冷冽干脆:
  “绑紧手脚,一会抓着那两个叛徒,一起带走。”
  “找条远点的河,顺手处理了,别耽误事。”
  张帆立刻躬身:“明白,哥。”
  凌志远刚要出声,嘴便被人捂住。
  江野寻一挥手,几人上前架死他,拖拽着往外拖去。
  其实江野寻一踏进拳场,目光就先落在了最高看台那道白影上。
  陈明明穿得干净,在这满是血腥味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像扎根在这里一般,与周遭环境剥离不开。
  可江野寻看他的眼神,空得吓人。
  就像看一个路边随便路过的陌生人,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那股陌生疏离,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陈明明心里。
  陈明明越看,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恨就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我恨你。
  而你却不恨我?
  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就要你恨我。
  江野寻,你不能不恨我。
  陈明明站起身,朝着江野寻走了过去。
  他身后跟着的那七八个花臂alpha,下意识抬脚想要跟上。
  却被他抬手拦下,陈明明没说话,可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些人立刻停住,没再动。
  一旁的王鬼手一看这架势,立刻把狗腿子的本性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