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目以待
作者:
黑尾虎 更新:2026-07-15 12:43 字数:3717
八十八会馆内,冯磊以招待不周为由,把人都请在了一起,他做东,大家尽情尽兴。
匆匆离去的再赶回来,时间卡得正好,一个半小时。
会所的赌包单独隔开,里面只坐着山口组代表和眼熟的几个亲信,中途冯磊突然来客,出了包房招待,其他陪玩的人正热闹着,唯独不见魏知珩影子。
水玲刚从洗手间出来,瞥见坐在原位上的人,没等她,牌局重新开了。她怪嗔一声,妩媚地倚靠在牌桌边上,打趣地把众人一扫,问人去干什么了。一个两个都走这么急,她牌局都下来七八场才回来。
阿蟒翘着腿,扯开话题调侃她:“拼命十三妹,钱都让你赢了去,谁敢跟你打?不如你传授一下大家,水玲姐姐是怎么兵不刃血也上位发财的绝招,大家都想轻松点。”
面对他的嘲讽,水玲置之不理,拿筷子夹细烟,从牌桌上扔了一根给他:“阿蟒哥,你真说笑了,我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好手气。对了,太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问来问去都是这种没意义的问题,阿蟒一只手搭在牌桌上,懒懒散散地挑着二郎腿:“干嘛?想找新靠山?”
“阿蟒哥,看你说笑了。”水玲挽了挽刚做的头发,身体曲线在刻意的动作下,展现得一览无余。她夹着烟,销魂地对着他吹了一口,嘴上说没有,眼底是赤裸裸的挑逗:“我那么忙,怎么会把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呢。”
“再说了,太子山高皇帝远,哪有时间看其他女人一眼。”
他里里外外地打量完桌上穿着放肆大胆的女人,讥笑:“那是,整个西港有多少想做他太子k的女人,水玲妹妹,你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
左侧毒蝎青筋暴起,听不下对女人的羞辱,亦有要掀桌子的趋势。
水玲不动声色压下他的手,面对将她脸皮踏在脚底的人也能面不改色:“我这个人从来不排队,要的东西,就只抓在手里。阿蟒哥,你看着我,比起你身边那些女人怎么样?”
阿蟒摸着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
水玲确实有让男人心甘情愿臣服的资本,脸妖,一条高开叉的旗袍露出的那双大白腿谁看了不想摸一把,身材又辣,前凸后翘,任何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像是搞情趣。
可惜了,是朵长刺的毒花。
他赞叹:“不错,你很漂亮。”
“有多漂亮?”水玲挑眉,细长的烟咬在红唇上,不顾他人神色,赤裸裸地放电,“跟你的情人比起来如何。”
“那还是她漂亮,不过嘛。”阿蟒笑眯眯打趣,“你要是现在给我在牌桌上跳个舞,我说不准能再想想。”
此话一出,一众视线汇聚在女人妖艳的脸上。
好歹水玲堂堂英杰一个旗的堂主,身兼二路元帅位置,竟然被人当面要求跳艳舞。这样的羞辱放在身上都受不了。
“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阿蟒故作可惜,手指捏着筹码一下一下敲着桌子,“省得说出去笑我欺负女人。”
水玲勾着头发一圈一圈,“只要阿蟒哥你开心,让我跳什么都可以。但是跳完了,阿蟒哥,我有一事相求。”
“哦?”男人挑起一边眉,“行呗,都依你。”
眼看水玲真的起身,毒蝎眼神阴狠地抓住她的手臂:“水玲姐!”
水玲一把甩开他的手,真就当着一众人惊讶的面,步步走向阿蟒,脱了高跟鞋,手指开始解纽扣。
扣子一颗颗解开,没几下脱得只剩下内衣。
蕾丝边下,饱满的嫩乳呼之欲出,看得人眼神火辣。这无疑是勾引男人的利器,怪不得这么多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心甘情愿地被踩在脚下。
女人身段高挑,姿态妩媚,等到热辣暧昧的音乐一起,站在牌桌上跳起舞来毫不逊色那些酒吧里的舞女。看着大跳艳舞的水玲,没一个人不起哄,全都拍掌叫好。
混到这种地步还能把自尊舍了,笑贫不笑娼,阿蟒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了,拍手称快:“这么豁得出去啊。”
一曲舞闭,水玲没穿衣服,像跳缠绕的水蛇一般,躺在了阿蟒面前轻轻问他:“阿蟒哥,你还满意吗。”
这副样子要多自甘下贱就有多自甘下贱,毒蝎看不过去,却又无可奈何。他不懂水玲已经身居高位却还要作贱自己,阻拦不了。
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摇曳,男人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干脆偏过头不看。
他尤记得水玲对他说过的话,你把衣服脱了,他们就只记得你不穿衣服的样子,要再穿上,是很难的。
可是人想向上爬的时候自尊骨气算什么呢?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有得必有失,有些东西必须要一点点撕掉,只有站在顶峰的时候,才有能力把衣服一件件穿上。她可以舍弃自尊,但是牺牲的背后,是这些男人必须为我所用,要他们成为爬上去的垫脚石,甘愿去死。她要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阿蟒手撑着脑袋,称赞:“舞跳得不错。”又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可惜你太子哥哥跟我不吃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毕竟还是命要紧些,要不然在你身上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
水玲的脸色崩裂半分,很好地咽下那丝委屈:“我没这么想过….阿蟒哥….”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不为难你。”阿蟒一摆手,“有什么事情,我有时间再谈。”
阿蟒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水玲一听便知道有戏。她给了个飞吻,随后下牌桌,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
一个段舞,换一个承诺,榜上阿蟒这颗参天大树,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牌桌上,水玲有意无意之间试探起阿蟒,此次冯磊请入宾的原因。
谁不知道这几天枪击案闹得沸沸扬扬,别说竹联跟四海被袭击,连她也惨遭黑手,要不是阿夜出现及时,她都差点被人枪杀在车里。台北这地方越呆越没安全保障。
阿蟒不接招,问她知道这么多想干嘛,畅快地玩就行,反正有人买单,死不到她头上,再说阿蟒哥哥都叫上了,在这里谁敢让她出事。
“那也是。”水玲笑了声,懂事地不再过问。
热闹了一阵,隔壁的会晤水深火热。
豪华的赌场宾房里空空荡荡,冯磊特地以贵客之名请他入席,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冯磊不是个爱弯弯绕绕的人,性格直爽,有话直说:“魏公子,我想你应该进入台湾之前,就已经调查完我的底细。同样地,礼尚往来,我也已经摸清楚你的身份,所以我们都不必隐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对于自己被调查这点,魏知珩倒是无关痛痒,能被查出来的消息不叫消息,哪怕是烟雾弹也能迷惑这群人一阵子。
冯磊问:“我想知道,跟我们八杆子打不着一块的关系,阿勤为什么会特地邀请你过来?”
好问题,魏知珩勾唇:“不是已经调查了?还需要我回答。”
前段时间开始,何栾勤就已经贿赂了不少高层委员替他走动办事,企图拉拢出一条庞大的关系网。除了要反他之外,背后深意远不止于此。同仁会多位年轻力壮的新血液,已经完全沦陷在他的金钱腐蚀下,替他做了左右手,他所统领的同仁会日益壮大,已经开始结交海外帮派,甚至与一些国家的地方武装联络交易,亦有要往更大的台阶迈的趋势。
而最初红门会的创立初衷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同盟同心同德,齐心协力维护兄弟利益。现在明里暗里撕裂成这样,何辉先死了都能气活。
冯磊毫不避讳地告诉他,何栾勤跟那些地方的武装牵线搭桥的事情。
“所以?”魏知珩纳罕,“你是想告诉我什么。想阻止他跟我合作?还是说,用红门会里的规矩压他。”
“不。”冯磊告诉他,“我并非有心阻止他把队伍发展壮大,而是现在他走火入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掉。”
“怎么说。”魏知珩装作不明白。
“你应该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竹联帮和四海帮的人被人枪击,巧的是就死在了红门的地盘上,上次阿蟒一席话,我确认是有人有心栽脏陷害。包括这次绑架案都是有备而来,我不得不重视。”
魏知珩笑了:“你跟他的盟友谈这些,一点都不避讳?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你不会。”冯磊斩钉截铁,直视着他,“其实阿蟒是你的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你再清楚不过。我虽不知你为什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我想,没有人会愿意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聪明人。魏知珩内心评价,脸上仍无任何情绪,双手一摊:“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说辞,你有什么值得我信赖的,能给我带来什么。冯会长,我是个商人,只看利益。”
“你脚下的这个会馆,承载了数不清人的心血。”冯磊突然说,“这是个庞大的利益关系网,上通官,下通黑,难道你不认为,我比他更有能与你承接在台湾中转站的能力吗?”
现在才开始暴露目的,还以为是个什么重情重义的正人君子,其实也不过如此。
魏知珩语气平淡哦了声:“但似乎,何栾勤能给我来的收益和条件,要比你更诱人。”
“如果我能拿下同仁会的所有票权,让他们也替我办事呢?我想要重新织起一张关系网可比他要容易得多。外面的人不管什么派系,只要我一声令下,全部都可以为我所用,这是我冯磊混迹多年的底气。”冯磊眼也不眨,彻底露出庐山真面目,“两天后就是新会长的推举,到那时会有场大戏,只要是盟友都是红门会的座上宾。我希望魏先生考虑好,至少应该减少更多的沉没损失,去押最后的宝,拔高自己的胜算。”
说得倒是像模像样,不知道真本事如何:“我这个人重来不听空话。”
“你不也正希望我这么做?否则,为什么把何栾勤那些把柄消息透露出来?”冯磊知道他有意试探,无非是要看最后魁首花落谁家,坐山观虎斗罢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阵营也可以轻易改变,“既然如此,那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