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美惠：我说过叫不动她，她也不信任我。
  上原美惠：以后不要让我做这件事了，求求你们。
  有轻微声响，美惠慌忙熄屏。
  岁岁推开房门，她和美惠休息一晚，是时候回学校了。
  管家准备了两人份早餐，林羽不在。
  看岁岁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美惠灵机一动，逗她开心。
  “你看，毕业旅行时我们四个人也包一间这样的大屋子，开开心心地玩个够。”
  岁岁茫然地支起脑袋左看右看。
  美惠换了话题，提醒道：“一会去警署补办ID卡。”
  “……好。”
  岁岁来到工作电脑前，美惠在帮管家收拾餐具。
  密码是林羽给的，只有她和他知道。
  也许是看到开合的角度和昨晚有所不同，她猜测林羽出门前用过。
  这里可以登录林羽的信箱，和接口同步。
  岁岁点进去。
  躺着一封已读邮件，标题是：关于行政审查程序的正式通知。
  林羽先生：
  我方已收到复核申请，鉴于2094年四月你和林时先生，2094年9月洲际公学积分赛期间，你和林时先生作为评审官的程序没有得到官方认可，此次申请将被驳回。
  ……针对您与林时先生于2094年4月涉嫌恐怖主义行为，相关部门持续跟进调查……我方将追究违规参与比赛的行为，同时取消比赛选手的成绩。
  在本案最终处理决定作出前，你在数次行动所产生的表彰、嘉奖、行动记录、服役荣誉、晋升资格以及其他相关权益，均将暂停认定……
  现正式通知您出席行政审查委员会听证会……
  来自：联合政府安全审查委员会。
  美惠低头查看烘干了的，带着温度的餐具时，她身后传来岁岁的抽泣声。
  去年在沙漠明珠时岁岁有一头海藻似的长发，挽起时的凌乱发丝增添几分娇憨，美惠记得那两个男孩看她时目光灼灼的样子。
  是那种她身为朋友也会替岁岁感到安心的神情。
  如今一年过去，物是人非，林时和林羽对奥斯卡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坐在沙发上的岁岁留着乱糟糟的齐肩发，脸瘦极了，再也没有当年那番神采。
  美惠不擅长做演员，她背负的情绪越多便越沉默。她抱着岁岁，手笨拙地拍着岁岁的后背。
  她听见岁岁消沉地嘟囔。
  “早知道……不求阿羽帮忙了……”
  “怎么了？”
  “我不能和你回学校……美惠。”岁岁说，“我不能一走了之。”
  “我怎么会勉强你跟我走？”美惠用手指点点她的眉心，“但你答应我要开心起来。否则今天、明天、后天，每一天都缠着你不放了。”
  她们坐在警署附近的喫茶店里享用冰蓝蜜瓜芭菲和酸酸通心粉，忙碌的浮空车流如乌泱泱的蝇堆一般从两个女孩头顶的天空飞过。
  岁岁问起那份兼职的薪酬，确认它的确对美惠很重要。
  美惠却心虚到不敢看岁岁的眼睛，摇头否认。
  岁岁以为美惠为了保护两人的安全，正装作不在意。
  “抱歉害你失去了这笔收入……不如这样：我在警署报备，再去一次！报酬归你，我……我对那儿很好奇，就想去看看。”岁岁眼里又充满了机灵劲。
  不等美惠拒绝，她“唰”地打开手包：“我带齐了装备。我潜行科成绩可是全班第二，安全脱身绝没问题。”
  岁岁一定在出门前就想好要回去那地方。她的微端，收音耳机和手掌大的麻醉手枪在包里收纳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十张移动数据盘，岁岁说这是她准备好的病毒程序，一旦形势不对，在对方的主机上插一张，足够掩护她开溜了。
  “真的……吗？”美惠不懂，可那是有着重装安保的通用医疗大厦啊！
  岁岁笃定地猛猛点头。
  “这叫外包派遣制度，我是你派遣过去履约的员工，美惠你是老板！这样一想是不是合情合理啦？”
  美惠眼睛瞪得有手里的茶托那么大了，她磕磕巴巴地试图阻止岁岁，可根本没什么说服力。
  毕竟她心里也有放不下的包袱。岁岁主动说要去，那么……
  “上原社长，我出工前想吃甜甜的小蛋糕——”岁岁的眼睛瞬间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手指在菜单某道重量级镇店香蕉船上画着圈圈。
  美惠：“……”
  美惠：“点单。”